在陈顺一离开,独孤如愿立刻带着书信,前去找葛荣了。
刘腾遣使,这种事,肯定是瞒不住的,但是见完后,立刻去见葛荣,那就没有任何问题。
此刻葛荣的主帐外,那真是甲士林立,只是甲士虽多,却少了一丝真正帝王的霸气,或者说排场。
当然了,葛荣又没去过洛阳,没见过真正的皇家排场,那属实是没法学习的。
此时的葛荣,还在喝着小酒,就着羊肉,想来洛阳皇帝的日子,也不过如此吧。
但实际上,葛荣还是想差了,洛阳元子攸的日子,眼下还没他过的舒坦呢。
当听闻独孤如愿求见,葛荣头也未抬,淡淡开口:“进来。”
独孤如愿掀帘入帐,躬身行礼,随即将手中书信双手奉上,语气恭敬的说道:“陛下,南岸魏军主将刘腾,遣人送来私书一封,末将已阅过,信中只叙旧友家常,无关军情。”
葛荣闻言,随手接过书信,粗粗浏览了一下,写的全是一堆屁话,真是浪费他的时间。
见葛荣看完信,独孤如愿当即说道:“陛下,末将以为,或许可以劝降刘腾。”
葛荣一愣,不由得心生诧异:“这刘腾是尔朱荣一手提拔的心腹部将,听闻其对尔朱荣是忠心耿耿,这是能权限的?”
“陛下,眼下忠心,不代表永远忠心,刘腾如今效忠尔朱荣,不过是依附强者,求一身功名前程罢了。
以末将之见,可暂且不动刘腾这支南岸偏师,待我军击溃尔朱荣,生擒贼首之后,大势既定,魏军残部军心必然彻底溃散。
届时再遣使刘腾,晓以利害,许以厚禄,以他为前驱,进军洛阳,也未尝不可。”
葛荣听罢,沉默片刻,眼中还是浮现出赞许之色。
独孤郎不止是长的好,还思虑深远,想的是驱刘腾为前驱,攻取洛阳。
再者说了,这试一试又无妨,反正刘腾肯定是没胆子过河的。
于是,葛荣让独孤如愿全权操持,甚至还画了个超级大饼,说要是能成功劝降刘腾,他就封独孤郎为王。
草台班子就是草台班子,这称帝建国的大业,还没步上正轨呢,葛荣就已经大大小小,封了几十个王。
这王爵一多,那含金量自然就直线下降。
这独孤如愿虽然是毕恭毕敬的退下,可他也没把这个王爵当回事。
此时此刻,军中连粮食都供应不及时,封个王又有何用?
这军队的伙食,每减少一点,军心士气便会下堕一分,自从得知尔朱荣发兵来攻的消息后,葛荣早已经是停止了对邺城的进攻。
对独孤如愿而言,此时的大军之中,那就是个火山口,也许什么时候就会炸开,在这个时候,如果能提前找好退路,那自是最好不过了。
如果没有刘腾走水路,杀到邺城东南,那独孤如愿肯定没这个机会了。
可现在的情况,就像是一切都是现成的,独孤如愿怎么能不趁机谋求出路。
更不用说,他现在还是奉旨和刘腾接触,这任谁也挑不出错处来,正大光明的来,还有比这更安稳的法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