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频频挥鞭抽打坐骑,战马嘶鸣不止,气力却也渐渐不济。
尔朱兆见距离不断拉近,那兴奋之情,是真的难以抑制,他忍不住大吼道:“葛荣休走!今日你插翅难飞!”
但这喊叫,也只能算是自娱自乐,又不是尔朱兆喊一声,葛荣就真的停下来说束手就擒的。
旷野之上,一逃一追,尘土连绵,葛荣心知一旦被追上便是死路,所以是不顾马力,拼命驱马。
可是,尔朱兆一行人,那都是带着副马的,追上葛荣,只是时间问题。
葛荣挥鞭不停,狠狠抽在马臀之上,可战马早已气力耗尽。
就在这时,胯下战马,突然停住脚步,不再奔跑。
细看之下,四蹄都在微微发颤,都这个功夫了,马还不使劲跑,居然像人一样,开始摆烂了。
气的葛荣再一狠抽,战马长嘶一声,前腿一软,眼看便要轰然卧倒。
葛荣连忙翻身跃下马背,抬脚狠狠踹在马腹,可那战马只是哀鸣,却也无法再站起身来。
此时,葛荣身旁仅剩数名亲骑,一名护卫急忙滚鞍下马,拱手急呼:“陛下,请乘此马先走!”
说罢便要扶葛荣上马,葛荣踉跄扑至马侧,才发觉这匹马同样浑身汗湿,喘息不止,四肢不停发抖。
显然,这匹马也是一样,早已力竭,根本跑不远。
葛荣心中最后一丝希望破灭,颓然跌坐在荒草之间,望着滚滚烟尘里逼近的契胡骑兵,神色反倒平静下来。
待尔朱兆策马冲到近前,他昂首高声道:“速杀朕!不必多言!”
尔朱兆勒住战马,听到此话,不由的冷笑道:“你拥数十万之众,横行河北,屠戮官民,今日也知有败亡之时?”
葛荣抬眼直视于他:“败就是败了,多说何益。”
“既已败亡,何敢称朕?”
葛荣瞥了一眼尔朱兆,哼了一声,道:“朕为天子,称朕有何不可。”
尔朱兆心头一动,突然出了戏耍葛荣的心思。
“这样吧,你把掠夺河北之地的财富交出,我就放你离开,如何?”
葛荣闻言,那真是有些愣神,他不可置信的喃喃说道:“真的?”
尔朱兆哈哈大笑道:“当然是假的,给我擒住此贼!”
葛荣这回是真破防了,他再为维持不了淡然的神情,怒骂道:“狗贼!狗贼!狗贼!!!”
当身边剩余三名亲随被杀后,葛荣被生擒,也就成了定局。
当葛荣被擒后,这场为祸北疆三载的大乱,终于到了平定的时刻。
虽说葛荣被抓了,或许其部下还是有人会掀起叛旗,比如说尚且坐镇幽州的韩楼。
但是,无论是谁,其必然无法像葛荣这般,掀起的规模如此之大。
这不是本事水平的问题,而是河北之地,也已是乱成一锅粥,真拉起这么多军队,而无治理之意,那换作谁来,也养不起这么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