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昔日叛军都对佛门秋毫无犯,总不可能这朝廷的刺史,还会对佛门有何不敬,甚至于说,有可能刘刺史是要供奉钱粮来的。
僧人不敢阻拦,连忙入内通传,不多时,身着素色僧衣,神态端严的七帝寺住持慧证亲出相迎。
慧证住持久居定州,如今已经六十有余,看起来很慈悲的模样,这种面相,一看就很容易让人信重。
刘腾如今手握定州军政大权,这样的人物,那慧证肯定不会像什么高高在上的世家一样,对刘腾有何不敬之处。
慧证礼数周全,合掌躬身见礼,随后着刘腾一行人步入寺中。
“刘使君远临敝寺,僧庵蓬荜生辉啊。”
说到这,慧证又忍不住多看了刘腾两眼。
“使君真是气宇轩昂,英姿勃发啊!”
刘腾闻言,眼神一亮,这老头,确实会说话,不知为何,和贺六浑待一块,他刘腾总感觉自己的颜值,一直被压制住了。
现在换了一个地方,连个和尚都夸他长的好。
看来,一会图穷匕见时,自己的态度,还是要稍微好一些。
“寺主谬赞了……”
众人穿过层层禅院、连绵殿宇,直达主殿弥勒大佛之前。
那三丈八的巨佛巍然矗立,那宝相庄严的模样,让刘腾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要是融了,那得多少钱啊,昔日胡太后的一小处财帛,在这里,那还真有些不够看。
一提起这个胡太后,刘腾让刘正回去报信的时候,顺便把钱帛带一部分回来。
刘腾忍不住叹道:“贵寺真是底蕴深厚,想来钱粮蓄积,远非寻常坞堡可比。”
听到这话,慧证心头一惊,这是什么意思?
“使君说笑了,些许钱粮,不过是比丘尼糊口之物罢了。”
刘腾回头看了看慧证,忽然笑道:“寺主不必多心,我不过是来佛寺祈福的。”
说完后,刘腾亲自取来三柱清香,高举过眉心,躬身三拜,这仪态,很恭谨,看到刘腾这副模样,慧证心头,也是松了口气。
其实,在这个时间段,佛门没有掷杯问卜的规制,这只是乡间百姓的一些习俗。
当然,百姓非要掷杯问,佛门也没什么不同意的,在七帝寺大殿内的香案上,还摆放着一对蚌壳珓具,估计是民间香客带来,祈福问吉凶的物件。
在这片土地的国人,素来如此,就是求神问卜,能亲力亲为的,那还得亲自办,就怕中间隔了一层,被人所误。
进什么庙,拜什么佛,此时此刻的刘腾,那也是诚心礼佛,行完拜礼,便让窦泰取来那对珓杯,刘腾闭目凝神,口中还在念念有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