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马。”有两个女子走过来,拉着李岳的衣服,将他推搡到马旁,扔到霞姐身前,让他横趴在马背上。
“让我坐起来。”李岳抗议。
驾!
呕!
好个霞姐,喜欢马震是吧,我记住你了。
“王霞,有什么事情?”余婆婆声音带着些上位者的压迫。
这是位四十多岁的妇人,素服穿着,没有什么妆容修饰。
“婆婆,是一个断发男子,事关姥姥,我们不敢决断,只能将他带来。”
“断发人?”婆婆眉头皱了一下。
在此时的认知中,断发者等同于无君无父、破家断亲之辈,为人所不齿。
“他有什么事情,能和姥姥有关?”
王霞将李岳说的事情禀报给余婆婆。
灵鹫宫有九天九部,对于天山童姥来说,九天九部都是她随手收的奴婢。
天山童姥的事情,她们这些奴婢没有人知道,更不知道姥姥师出何门,有没有师兄弟?
“你将他带来。”
“是。”
片刻功夫,李岳被带了进来,被颠了一路,他脸色苍白,此刻,强打起精神,观察这位中年美妇。
余婆婆也在打量着李岳,她见李岳面色苍白,但精气神不错。
衣服虽然脏,脸上也有些尘土,但细皮嫩肉,十指没有老茧,不是寻常市井庄户出身。
不会武功,也没有内力,身上还带着一股读书读傻了的书卷气,很像中原来的傻书生。
“你说你是姥姥的师侄,如何能证明?”
李岳没有开口,而是左右看看,目光在王霞和几位侍女的身上,停留了几秒。
余婆婆会意,挥挥手让其他人离开。
“家师逍遥派无崖子,童姥大师伯虽然自立门户,但也曾是我逍遥派大师姐。”
“童姥大师伯修炼的是天长地久不老长春功,对外称作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
李岳说到这里,就不再往下说了,余婆婆闻言,精神一震,童姥练的什么内功,在灵鹫宫中知道的都不是很多。
灵鹫宫普通宫女,只知道姥姥修炼的天山六阳掌、天山折梅手、生死符等绝学。
这个外人既然知道姥姥修炼内功的名字,这件事必然是有来由的。
她神色郑重了许多。
“你是无崖子的弟子,你为什么不会武功,又为什么来找姥姥?”
“家师遭逢大难,强撑许多年,机缘巧合收我为徒,准备要传功给我。”
“我知道师父遭受重创,传功之后,必然散功身死。我若接受,岂不是谋害了师父。”
“师父曾说,待传功与我之后,让我来找大师伯学习武功。”
“我想既然大师伯神功盖世,我何不先下山,请大师伯前去救师父一命。”
余婆婆闻言,有些不可思议,也有些不信,继续询问:“你既然是逍遥派弟子,与无灵鹫宫同源,我灵鹫宫乃是道家教派,你怎么做了断发之事?”
“都怪那花和尚。”李岳脸上第一次出现情绪变化。
“我从擂鼓山出来,一路向西北,哪知道遇到一个自称妙相大师的花和尚,他说我骨骼惊奇,是个修炼欢喜禅的好苗子,非要我拜他为师,传我欢喜佛法。”
“我说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岂敢毁伤,怎能做断发破家之事。”
李岳说到这里,双眼含泪,一脸悲愤:“他强行给我剃度,断了我的头发,若不是要救师父,我怎能委曲求全,受此断发之辱。”
“他去青楼修佛法,我趁他修行忘我,溜了出来,连夜逃走,一路西来。”
余婆婆听完李岳的解释,更觉得离谱,最后问道:“你可知童姥年岁?”
“我听师父说过,大师伯比师父大三岁,应该九十有四,只是,当初一些原因,导致大师伯武功修炼出了岔子,模样永远定在八九岁的样子。”
余婆婆腾的站起来。
不会有错了,几十年没人见过姥姥,旁人不知道姥姥生的什么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