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奔走相告，到了中午，街上已经站满了人，对着教堂方向指指点点。
噼里啪啦的鞭炮响声，从城东传到城西。
卖茶的老汉坐在摊前，拍着大腿笑骂：“这些西洋鬼也有今天，他们走在大街上，咱们都得低头绕道。现在好了，脑袋搬家了，哈哈哈。”
客栈掌柜走出客栈，低着头和旁人讨论：“死得好啊，死得好。我那年亲眼看着他们把几个孩子拖进去，再也没出来过。官府来了，说人家是慈善堂，是善举。善举能把孩子善没了？”
有人凑过来压低声音：“不知道是什么人动的手。”
“什么痕迹都没有留下！”
“听说那些洋枪队的人，没有全烧掉，有些人的头上有被击穿，但没有找到弹丸。”
“管他什么人做的，肯定是活菩萨。”
李岳坐在客栈里喝茶，听着这些议论，笑了一下。他没有第一时间离开苍山城，想看看官府和法兰西西洋鬼的后续反应。
官府那边，沉默了三天。
县衙大门紧闭，告示栏上没有任何通缉文书，巡街的兵丁比往常少了一半。
李岳折出一个纸人，派去县衙探查，发现县太爷吓破了胆，将消息上报之后，正把自己关在后衙，不敢出门。
李岳三人一边修炼一边等着。他每日以九息法祭炼紫金棺，棺材上的血纹已经隐隐泛起流光，与他的心神联系也越来越深。
这天，他坐在酒楼的大厅中喝着茶，听着各种小道消息。
街道上，突然走出去一个人。
那是个三十来岁华人汉子，方脸浓眉，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短褂，肩上搭着条汗巾，像是挑水回来。
他挑着两桶水往巷子里走，脚步非常稳，水桶里的水面只有微微涟漪。
李岳皱眉，这人有法力，身法也不凡，怎么还会像凡人一样挑水。
而且，这人的身上，还有吸血鬼的妖邪气息，难不成，西洋鬼派华人来探查？
他运转龟息功，全身的丝毫气息，都不泄漏，悄然跟了上去。
那人挑着水，走进一条巷子里面，身边有路过的邻居跟他打招呼：
“丘山，又去挑水啊？”
“嗯，家里的水缸空了。”丘山笑着应了一声，声音爽朗。
“吃了没？”
“还没呢，回去煮。”
丘山挑着水进了自家小院，放下水桶，在灶台边忙了一阵，又出了门。
他手里提着一包食物，有米有菜，还去市场割了一斤肉，这才出了城门，径直往南边山里走。
李岳远远跟在后面，没有跟太近。
他的龟息功运转到极致，全身气息收敛得一干二净，就连脚步都轻得没有声音。
走在前面的丘山似乎没有察觉，脚步不快不慢，出了城门，进了山道，沿着弯弯曲曲的山路走了半个时辰，钻进了一片密林。
李岳跟着进去，林子里光线暗沉，他跃上树梢，看着丘山的方向。
这里和上次他折磨吸血鬼威斯汀的地方不远。
难道威斯汀没有死，而是被这个叫丘山的救了？李岳如此猜测。
丘山穿过密林，来到一处隐蔽的山壁前。
山壁上藤蔓垂挂，他朝周围看了一眼，伸手拨开藤蔓，露出一道狭窄的洞口。侧身钻了进去，身影消失在黑暗中。
这个叫丘山的，显然对山洞非常熟悉，应该是他的巢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