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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到丹方那天，陈砚凡已经在藏经阁门口蹲了整整一上午。
周老把钥匙扔给他的时候，嘴里还叼着半块灵饼，含糊不清地说了句：“我老了看不动了，你替我守着吧。”
陈砚凡接过钥匙在手里掂了掂，没说什么只点了点头。
藏经阁最深处那间石室，周老带他进去过一次。
丹方搁在一只落了灰的木匣里，匣面刻着繁复的封印阵纹，陈砚凡解开后把兽皮丹方展开看了一遍，从第一味材料看到最后一味，从头到尾没有漏掉一个字。
他拿着丹方出了藏经阁，拐过回廊往山门方向走，迎面正撞上玄微真人和谢衍。
掌门像是专程在这儿等他，手拢在袖子里站在回廊的拐角处，看见他过来笑了一下，语气和平时没什么两样：“东西拿到了？”
“是，拿到了……”陈砚凡没有否认，把丹方取出来递到掌门面前。
玄微真人没接，只低头看了一眼那张泛黄的兽皮卷，又抬头看了看他。
“老夫收你那天，就知道你来路不单纯。”掌门慢慢往前走了一步，目光落在陈砚凡脸上，“天灵根，龙脉，剑修，哪一样都不像是会饿晕在山门口的散修。
还有你那个妻子看着娇气，可眉眼间没有半点寄人篱下的怯意。可老夫还是收了，你知道为什么吗？”
陈砚凡没有接话。
“太虚宗缺天才，缺了几十年了。”玄微真人把袖子拢了拢，朝藏经阁的方向偏了偏头，“周老那个位置，空了好几年没人接。他脾气怪，看不上的人，连藏经阁的门都摸不着。”
谢衍站在旁边没有多嘴。
“可你要拿我们门派的东西，总得给个理由。”玄微真人收回目光，看向陈砚凡手里那张丹方。
陈砚凡把丹方重新卷好，收进袖袋里拱手行了个礼：“我不白拿，我可以为你们守宗门，百年之内只要我活着，太虚宗安然无恙，无人敢犯”
玄微真人看着他，看了好几息，忽然笑了一声，偏头对谢衍说：“听见了？百年！”
他收回目光，朝陈砚凡摆了摆手，“行！丹方你拿走，藏经阁从明天起也归你管，早课不用去了，长老那边我去说。”
“多谢师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