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逛了一会儿。
林渊跟苏清雪,来到一个安静的湖边。
帝都的微风吹过未名湖畔,荡起层层涟漪。
林渊停下脚步。
他看了看手腕上的通讯器。
距离离开专属修炼室,已经过去了整整四个小时。
这四个小时里,他陪着苏清雪走过了五条商业街。
看了一场全息投影电影。
甚至还排队买了一杯网红灵果茶。
对于一个随时准备拔枪杀戮的武者来说,这简直是精神折磨。
“回去吧。”
林渊转过头。
他看着身旁捧着灵果茶的女人。
“今天的放风时间够长了。”
“《天罡炼气诀》的第六重,我还差最后一点收尾。”
苏清雪没有动。
她咬着塑料吸管,目光直勾勾地盯着湖面。
气氛突然变得有些诡异。
林渊微眯起眼睛。
他敏锐察觉到了不对劲。
这女人今天太安静了。
以往逛街,她总是叽叽喳喳介绍前世的各种八卦。
今天却像个闷葫芦。
“怎么了?”
林渊语气平静。
但隐藏在体内的六阶巅峰真气,已经暗暗流转。
他不认为帝都内部会有危险。
但武者的直觉,让他本能保持警惕。
苏清雪松开咬扁的吸管。
她转过头,直视林渊的眼睛。
“你最近打坐的时候……”
“有没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林渊眉头微皱。
“什么感觉?”
“就是那种……”
苏清雪双手比划了一下。
“好像在黑暗中,被什么东西盯上的感觉。”
林渊心跳漏了一拍。
他不由自主地握紧了拳头。
苏清雪说中了。
从三个月前开始。
他的确有了这种毛骨悚然的错觉。
每当他在聚灵阵中心盘腿坐下,将《天罡炼气诀》运转到极致。
头顶总会传来一股极其恐怖的压迫感。
那不是某头高阶凶兽的威压。
而是一种浩瀚、冰冷、毫无感情的规则之力。
仿佛宇宙深处有一只巨大的独眼,正透过层层虚空,冷冷俯视着他。
只要他敢再往前迈出半步,那只眼睛就会降下毁灭性的打击。
起初。
林渊以为这是某种新型的监控设备。
他甚至把老李叫过来,把修炼室里里外外扫了八百遍。
结果什么都没发现。
后来。
他开始怀疑是苏清雪在搞鬼。
毕竟。
这女人也是从三个月前开始反常。
三天两头往他的修炼室跑,以各种蹩脚的理由拉他出门。
但这个荒谬的念头,很快就被他自己掐灭了。
他可是六阶巅峰,随时都能踏入化神境的大宗师!
而苏清雪,满打满算也才五阶后期。
两人之间的境界差距,犹如鸿沟。
苏清雪就算把精神力抽干,也休想在他毫无察觉的情况下监视他。
更别提制造出那种让他都感到心悸的压迫感了。
“你到底想说什么?”
林渊没有正面回答,而是抛出反问。
“那是天劫。”
苏清雪将喝空的奶茶杯扔进一旁的垃圾桶,拍了拍手。
平地一声惊雷。
林渊瞳孔微缩。
他死死盯着苏清雪,试图从她脸上找出开玩笑的痕迹。
但苏清雪表情前所未有的严肃。
“天劫?”
林渊咀嚼着这个词汇。
“修仙小说里那种被雷劈的玩意儿?”
“差不多。”
苏清雪点点头。
“武道之路,本就是逆天而行。”
“一阶到六阶,是开发人体潜能,向内挖掘。”
“但七阶化神,是精神与肉体的彻底蜕变。”
“你要将自身的意境之力,烙印在蓝星的规则之上。”
“这颗星球的意志,不允许凡人轻易窃取它的力量。”
“所以,它会降下考验。”
“这就是你感觉被盯上的原因。”
林渊沉默了。
他回想起那股冰冷的恶意,后背隐隐渗出冷汗。
如果那真的是天罚。
以他现在的肉身强度,能扛得住几道雷?
“你以前怎么没提过这事?”
林渊语气中带着些许不满。
这么重要的情报,居然藏到现在才说。
“林渊。”
“你讲点理好不好?”
“这可不能怪我。”
“我前世死的时候,才勉强混到五阶后期。”
“六阶的门槛都没摸着,上哪去体验天劫的滋味?”
“这些关于七阶大宗师的秘辛,我也是听那些老怪物吹牛时顺耳听到的。”
苏清雪无奈摊手。
“再说了。”
“你的修炼速度太快了。”
“从五阶巅峰到六阶后期,你躺在病床上睡了一觉就突破了!”
“然后。”
“你又只花了几个月,就飙到了六阶巅峰!”
“直到科研部的仪器,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我才突然想起这件事。”
林渊皱了皱眉头。
逻辑上说得通。
苏清雪不是全知全能的神,只是一只在末世里摸爬滚打的蝴蝶。
但林渊还是觉得哪里不对劲。
“所以呢?”
“既然想起来了。”
“大大方方告诉我准备渡劫就是,何必天天拉我逛街?”
苏清雪闻言,神色骤然变得凝重肃穆。
她迈步走近两步,压低嗓音。
“因为事情根本没那么简单。”
“前世。”
“蓝星第一位七阶大宗师渡过雷劫、踏入化神境的刹那。”
“整颗星球的天地规则,产生剧烈共鸣!”
“原本已经趋于平稳的灵气海,迎来了第三次全面暴涨!”
灵气再次暴涨?
林渊心脏狠狠震颤了一下。
如今蓝星扩大五倍。
天地灵气的浓度,已经是灵气复苏初期的数十倍。
若再经历一次暴涨潮汐,蓝星面积天知道会膨胀到何种夸张地步!
更恐怖的是……
高阶凶兽的进化速度,向来与灵气浓度直接挂钩!
海洋深处那数以百计的五阶领主,以及马里亚纳海沟底下蛰伏的两头六阶霸主,必将在潮汐冲击下迎来全面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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