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丫头一沾枕头就迷糊了。
“爹，明早有肉吃吗？”
“有。”
何雨水这才放心，闭上眼睛很快就睡了。
何大清把饭盒放到桌上，点了油灯。
屋里亮起来后，他坐在桌边，脑子里还在想着闫埠贵刚才说的事。
李明轩当众打贾张氏。当众骂易中海。当众顶聋老太。晚上又把老贾抽了一顿，还讹了贾家一百块大洋。
这一件件事放在一起，谁听了都得愣半天。
何大清对李明轩不算熟，但一个院里住着，抬头不见低头见。
李家父子这些年过得挺好的。李老大老实，平时不爱多话。
聋老太一句话，他就去跑腿。买菜，排队，送东西，哪样都干。
何大清以前还笑过李大头。
“你这是给自己找了个祖宗。”
李老大当时只是笑笑。
“以前受过老太太家的恩，能帮就帮。”
这话何大清记得清楚。那时候他还觉得李大头这人太实在。实在人好是好，可在这年头，太实在容易吃亏。
后来果然吃了大亏。
李大头的死，他原本没打算多管。不管是因为无情，也不是因为看不上李家。
而是他看见了聋老太的态度。那天李家出事，院里气氛很怪。
聋老太屋里却没开门。易中海也没出来张罗。何大清那时候就知道，这里面有事。
他要是上赶着去帮忙，等于当众打聋老太的脸。聋老太可不是省油的灯。她不说，不代表心里不记恨他何大清出头。何大清在院里混了这么多年，最懂一个理。别轻易掺和别人的烂账。
尤其是聋老太这种人的烂账。
你帮聋老太她未必能记住你。可你坏了她的事，她也能记你一辈子。
何大清当时站在门后看了会儿。
李明轩一个人忙前忙后，脸上没什么表情。一个十六岁的孩子，硬是把李大头的后事扛下来了。
何大清心里不是没有触动。可最后他还是关上了门。他承认，自己哪天怂了。是怕帮了李明轩给自己添麻烦。
这年头，谁家不是一堆破事。何大清还有儿子女儿要养。何雨柱半大小子，脾气又冲。何雨水还小，吃饭穿衣都指着他。
他没资格把自己卷进去。
可现在想想，聋老太做得太狠。李大头是替她办事没的。她不拿钱，不出力，连面都不露。这已经不是薄情，这是把人当用完就扔的破抹布。
何大清心里有些烦。他跟聋老太这些年也有来往。以前聋老太家里风光时，何家也是聋老太请来的厨子。
所以何大清见了她，面子上还过得去。喊一声主子，不掉价。
可这些年，聋老太越来越不对味。她总想把院里人捏在手里。谁听话，她给点好脸。
谁不听话，她就让易中海敲边鼓。
何大清不喜欢这一套。他是厨子，不是家奴。他愿意帮忙，是看情分。
要是有人把情分当卖身契，那就别怪他翻脸。所以这些年，何大清一直跟聋老太保持距离。不远不近，见面客气，办事看心情。现在看来，这个决定对了。
李大头就是例子。给她办了那么多年事，最后落个没人管的下场。何大清想到这里，冷笑了一声。
“老太太啊老太太，你这算盘打得可真响。”
他不用人提醒，也能猜到一点。
李大头没了，李明轩一个半大小子。
没爹，没靠山，家里粮食迟早吃完。到时候李明轩饿肚子了，谁伸手给他两个窝头，谁就是李明轩恩人。聋老太想收服李明轩，也不是没可能。
这招她以前用过。先晾着，晾到人没路走，再施恩。听着不光彩，可有用。只是她没想到，贾张氏那张嘴先炸了。
一句短命鬼，一句小绝户。
直接把李明轩逼急了。
这下好了。
李明轩直接翻脸把贾家打趴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