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轩刚进来，就听到旁边有人嚷嚷。
“昨天东四那边抓回来三个扒手，谁去审？”
“审什么审，先关着，等下午再说。”
“妈的，昨晚值夜的人谁把煤炉子灭了？冻死老子了！”
有人骂骂咧咧，也有人装作没听见。
多门带着李明轩穿过院子，直接进了办公楼。
一楼办事的人不少，屋里烟味很重，桌子上堆满了文件和茶缸。
几个穿警服的人围着炉子烤火，见多门带人进来，只是抬头看了一眼。
多门领着李明轩走到最里面的一张办公桌前。
桌后坐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头发梳得油亮，脸上带着几分不耐烦。
“老孙，这是我跟你说过的李明轩。李大头的儿子，十六了，身子骨没问题，想进来当巡警。”
被叫作老孙的男人抬起头，盯着李明轩打量了一会儿。
“十六？”
“对，十六。”
“会不会用枪？”
李明轩摇头。
“没摸过。”
“会不会骑车？”
“会。”
“认字吗？”
“认一些，账本和报纸能看。”
老孙点了点头，又问道：“家里还有什么人？”
“没了，就我一个。”
老孙拿起桌上的登记册。
“名字。”
“李明轩。”
“以前干什么的？”
“跟着我爹摆过摊，跑过腿。”
老孙一边写一边说道：“巡警这活不好干，街上什么人都有。碰到闹事的，能管就管，管不了回来报。别脑子一热就冲上去送命。”
李明轩笑道：“我这人惜命。”
老孙抬头看了他一眼。
“惜命是好事。活着才有资格领薪水。”
登记完，老孙把一本册子往旁边一放。
“去后勤领衣服鞋子。两身制服，两双鞋，五块大洋。”
李明轩没犹豫，直接从口袋里摸出五块大洋放在桌上。
老孙用手指拨拉了一下大洋，脸色好了不少。
“行，手续给你办了。以后跟着多门巡街，别惹事，也别给分局找麻烦。”
“知道了。”
多门带着李明轩去了后勤。
后勤屋里坐着个胖男人，桌上放着一堆衣服鞋子，旁边还有警棍、皮带和帽子。
多门敲了敲桌子。
“老钱，给这小子拿两套合身的巡警制服。”
老钱抬头看了一眼。
“多爷，你带来的人？”
“废话，不是我带来的，难道是自己钻进来的？”
老钱嘿嘿一笑，从身后的柜子里翻出两套黑色制服，又拿了两顶大檐帽，两双黑皮鞋。
“先试试，不合身再换。”
李明轩接过衣服，拿在手里掂了掂。
布料算不上好，不过比他身上那件粗布衣服强多了。
黑皮鞋有点硬，但看着挺结实。
老钱拿出一根皮带，又给了他一根短警棍。
“警棍先拿着。枪暂时没有，新人不配枪，等以后看表现。”
李明轩点头。
他对枪没什么执念。
有空间和瞬移在手，真遇到危险，枪还不一定有他好使。
而且现在拿枪太扎眼，没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