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的站在柜台后面,看着那个专门装钱的柳条筐。
筐里的金圆券已经堆冒尖了,甚至散落到了地上。
掌柜的脸色煞白,双手发抖,连算盘都打不利索了。
“掌柜的,前面粮行的陈麻子刚才派人来传信,说他们停止售粮了,直接关门闭户。”
一个账房先生凑到掌柜耳边,急切地汇报情况。
掌柜的看了一眼门外快要疯狂的人群,狠狠一跺脚,下了决断。
“关门!马上拉铺板!一粒米都不卖了!”
伙计们听见东家发话,赶紧放下手里的麻袋,跑过去关门板。
“哎哎哎!怎么关门了!我这排了半天队呢!”
排在前面的人大声质问。
“就是啊!我手里有钱,你凭什么不卖粮食!”
人群顿时不干了,大声叫骂起来,有人甚至开始用手里的篮子砸门板。
“各位街坊!真没粮食了!库房全空了!”
掌柜的在门缝里喊。
“少扯淡!刚才我还看见后面库房堆着几十袋大米呢!”
任凭外面怎么骂,粮店的门板就是不开门。
不仅仅是这一家粮店。
旁边的杂货铺、布庄、肉摊,全都上演着相同的戏码。
商家们都是人精,这金圆券肉眼可见地要崩盘。
卖出去的货物,换回来一堆即将作废的纸币,谁愿意干这赔本买卖。
一时间,街面上的商户纷纷挂上了“售罄”的木牌子。
老百姓手里拿着大把的金圆券,硬是买不到东西。
李明轩看着这混乱的街道,摇了摇头,直接骑车回了南锣鼓巷。
回到九十五号四合院,里面也是一片愁云惨雾。
前几天大兵搜查,大家手里的现大洋和贵重物品都被抢走了大半。
大伙儿手里只剩下一些金圆券。
结果现在连这些金圆券都花不出去了。
前院的闫埠贵正蹲在自家门口,面前放着半个灰色的布袋子。
里面装了大概十来斤黄灿灿的棒子面。
“闫埠贵,今天收获不错啊,抢着粮食了?”
李明轩走过去打趣了一句。
闫埠贵擦了擦额头上的虚汗。
“这可是我拼了老命才买回来的,就这十斤棒子面,差点被挤爆了!”
闫埠贵心疼得直嘬牙花子。
“现在外面的物价,那是半天换一个价。”
“中午还是二块一斤,下午直接涨到了三块!”
闫埠贵把布袋子抱在怀里,生怕被人抢了去。
中院的易中海这几天一直躲在屋里养伤,不敢出门见人。
家里的钱被兵痞抢了不少,要不是易中海习惯把钱分几个地方藏,估计就揭不开锅了。
西厢房的老贾家更是惨淡。
贾张氏这几天脸被打肿了,整天躺在炕上哀嚎连天。
老贾手里只剩下几张金圆券。
“老贾!赶紧去想办法买粮食啊,他们说再不把钱花出去,以后就买不到了,现在一天一个价!”
贾张氏在屋里大叫。
老贾满脸的颓废。
“买个屁!外面的粮店全关门了,不过好在之前已经买了几麻袋回来,你给我少吃点,要是你还敢多吃,你信不信我打死你。”
老贾语气里全是警告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