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平川虽然嘴上老实答应了，但心里还是觉得憋屈得很。
自己一个行动队长，前几天还在战场上杀敌，今天居然被一个半大毛孩指着鼻子骂。
最后还被领导给训得狗血淋头，这叫什么倒霉事。
罗勇摆了摆手，示意他可以出去了。
郝平川转身走出局长办公室，左思右想，心里这口郁气实在咽不下去。
既然罗勇这里行不通，他得去找老战友郑朝阳好好诉诉苦，郝平川走着，他越想心里越觉得不是滋味。
自己一门心思为了队伍好，结果却成了破坏团结的罪人。
“这叫什么事啊！全天下就我一个是坏人？”
郝平川嘟囔着，一脚踢在走廊的墙围子上。
他大步走到机要科的门前，连门都没敲，“砰”的一声直接把门推开。
郑朝阳此时正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拿着一份卷宗在研究。
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吓了一跳，抬头一看，就看到郝平川黑着一张脸，身形魁梧地走了进来。
郝平川直接坐在办公室待客的沙发上。
“怎么着？在罗局长那里挨完板子了？”
郑朝阳笑着打趣了一句。
“老郑，连你也在这跟我说风凉话。”
郝平川气呼呼地抱怨着，一巴掌拍在沙发扶手上。
“我这么干还不是为了咱们队伍的纯洁性吗？那个叫李明轩的小子，你看他那副德行。”
“跟个大爷一样的做派。骂起人来一套一套的，一点亏不吃。”
“这种人留着干嘛？留在局里当活祖宗供着吗！”
“罗局长说我破坏大局，给我好一顿削，我这脸都没地方放了。”
郝平川大倒苦水，满肚子牢骚。
郑朝阳站起身，走到郝平川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他收起了脸上的笑容，眼神变得非常严肃。
“老郝，你今天就是活该被骂。”
郑朝阳一点面子不给，直接开怼。
郝平川眼睛一瞪，不可置信地看着郑朝阳。
“老郑，你到底站哪头？咱们可是过命的交情！”
“我站理字这头！”
郑朝阳斩钉截铁地回答。
“刚才在操场上，要不是罗局在场拦着定调子，我当时就想骂你一顿。”
“你知不知道咱们现在面临的是个什么复杂的局面？咱们刚接管四九城，连脚跟都还没站稳呢！”
郑朝阳伸手一指窗外喧闹的街道。
“果府退走前，在城里埋了多少雷？中统的，军统的，各种特务全都在暗处盯着咱们。”
“昨天西城那边刚有人图谋放火烧粮仓，前天南城又发生了暗杀事件。”
“咱们现在连这些敌特分子都没摸清楚几个，手里完全掌握不到任何信息。”
“咱们现在最缺的是什么？是眼睛！是耳朵！”
郑朝阳拍着桌子，大声强调。
郝平川不服气地撇了撇嘴。
“那跟这些穿黑皮的人有什么关系？难不成靠他们去抓那些穷凶极恶的特务？”
“对！就是得靠他们去提供线索！”
郑朝阳毫不犹豫地点头。
“这帮人全都是地头蛇，在四九城的地面上混了十几年甚至几十年。”
“哪个胡同住了几个生面孔，哪个茶馆新来了什么不对劲的伙计，他们门儿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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