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时候你想通了,愿意去东风小学公开道歉,什么时候结束禁闭!”
罗勇铁了心要治一治郝平川这冲动的毛病。
郝平川被两个警卫员架着胳膊,直接往外拖。
“罗局!我不去道歉!你关我一辈子我也不去!这事没门!”
郝平川的声音在走廊里大声回荡。
分局里的大伙儿全都探出头来看热闹。
大家看着平时耀武扬威的郝队长,被送进了后院的小黑屋。
这下正阳门分局里可是炸开了锅。
连郑朝阳都直咂嘴,觉得罗勇这次下手可真是够狠的。
正阳门分局后院的禁闭室里,光线十分昏暗。
这屋子平时就是用来关押不守纪律的人,除了一张光秃秃的木板床,什么也没有。
郝平川一个人坐在冷冰冰的床板上,嘴里还在骂骂咧咧。
“去给他大爷的。让我给那帮旧社会留下来的黑皮道歉,做梦去吧!”
郝平川越想越窝火,一巴掌拍在墙面上。
他本来以为自己被关禁闭,也就是罗勇走个过场。
最多就是饿两顿肚子,等罗局长消了气,自己自然就能出去了。
毕竟行动队抓捕特务那一摊子事,肯定还是得有人去干的,现在人手这么少,迟早会放他出去的。
可郝平川这次想错了。
罗勇这回是下了狠心,非得把他这烂脾气给掰过来不可。
既然硬扛行不通,罗勇直接用上了疲劳轰炸战术。
到了中午饭点,禁闭室那门被推开了。
郑朝阳端着个铝饭盒走了进来。
“老郝,吃点吧。窝头就咸菜,罗局专门吩咐食堂给你准备的。”
郑朝阳把饭盒放在小木桌上,发出当的一声。
“老郑,你别跟我来这套。你是不是也是被派来当说客的?”
郝平川翻了个大白眼。
“你说你这是何苦呢。就一句话的事,去台子上道个歉,大家都过得去。”
“现在局里上下都在看你的笑话。你一个行动队大队长,天天蹲小黑屋,像话吗?”
郑朝阳拉过一把断了半截靠背的椅子坐下,开始苦口婆心地劝导。
郝平川拿起窝头咬了一大口,狠狠嚼了两下。
“我不去!我没做错!我就算饿死在这里,也绝不向那帮穿黑皮的低头!”
郝平川态度很坚决,连正眼都不看郑朝阳一下。
郑朝阳劝了足足半个小时,说得口干舌燥,结果这货根本油盐不进。
只能无奈地摇摇头走了。
但这只是个开始而已。
罗勇见郑朝阳败下阵来,干脆把郝平川以前认识的老战友全找了过来。
整个下午,禁闭室的门就没消停过。
首先进来的是后勤科的老马,当年跟郝平川在一个连队待过,是个老资格。
“平川啊,这做人得识大体顾大局。你现在是公安局的干部了。”
“不能再带着当年那股子兵匪气了,得服从组织安排啊。”
老马慢条斯理地搬个小板凳坐在床边,开始念经。
郝平川听得头都大了,只能捂着耳朵躺在床上装睡。
老马念叨了四十分钟才离开。
老马刚走不到十分钟,保卫科的张干事又满脸笑容地进来了。
“郝队长,组织上这是在考验你呢。你要是连这点委屈都受不了,怎么带领队伍啊。”
张干事说话那叫一个语重心长,旁征博引讲了一大堆大道理。
到了傍晚,连食堂做饭的胖大姐都端着两盆热水进来了。
“郝队长,洗把脸清醒清醒吧。听大姐一句劝,跟领导较什么劲啊。”
“去说句软话低个头,咱们工作还得继续干,何必在这遭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