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轩撇了撇嘴。
傻柱站起来瞪着李明轩。
“李明轩！你骂我可以，不许你编排易大爷！”
“易大爷前几天还给我们家送了半袋棒子面呢！他是全院心肠最好的人！”
李明轩看着傻柱那副死心塌地的蠢样，差点没忍住乐出声。
“半袋棒子面就买下你这条命了？你可真便宜。”
“你懂什么！远亲不如近邻！易大爷是真心对我好！”
傻柱把煤球狠狠砸进车斗里。
“他真心对你好？他要是真为你好，轧钢厂学徒工招了一拨又一拨，怎么轮不到你？”
李明轩懒得跟他挑明卖名额的事，说了傻柱也不会信。
傻柱愣了一下，随即挥了挥满是煤灰的手。
“那是保卫科卡着！易大爷跟我说了，等过完了年，他再去找刘主任！”
“行，那你就慢慢等吧，等到猴年马月，你妹妹都饿成豆芽菜了。”
李明轩拍了拍棉袄上的雪花。
傻柱憋红了脸，却找不出话来回击。
因为何雨水确实瘦得皮包骨头，每天在家里喝棒子面糊糊度日。
“李明轩，你也就是个拉板车的，狂什么狂！”
傻柱终于憋出一句反驳。
李明轩乐了。
“我是拉板车，但我一顿吃三个肉包子，兜里有钱，家里米缸满的。”
李明轩故意从兜里掏出一把钱。
傻柱的眼睛看着李明轩手里的钞票，喉咙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沫。
他辛辛苦苦推一天煤车，也就挣个万八千块钱，买粮食都紧紧巴巴。
李明轩这一把钱，顶得上他干小半个月了。
“傻柱，脑子是个好东西，可惜你出门没带。”
李明轩收起钱，转身走向自己的板车。
傻柱，看着李明轩那辆轻便结实的板车，心里满不是滋味。
李明轩拉着板车，悠哉游哉地拐进大栅栏。
街道两旁的商贩正忙得不可开交，一个穿着旗袍套着狐皮短袄的身影从布庄走出来。
正是陈雪茹。
陈雪茹手里拿着个小本子，正冲着伙计发脾气。
“说了多少次，这匹绸缎要送到后海去，你们怎么还没找着车？”
“掌柜的，年底窝脖难找啊，人家开口就要五万，太黑了！”
小伙计委屈得满脸通红。
陈雪茹跺了跺脚，脚上的高跟鞋在冰面上险些滑倒。
李明轩刚好拉着板车停在她面前。
“陈掌柜，这是冲谁使性子呢？大冬天的也不怕冻坏了嗓子。”
陈雪茹一抬头，看到是李明轩，原本紧绷的脸蛋立刻舒展开来。
“哟，李师傅！可算把你给盼来了！”
陈雪茹扭着身段走上前，眼里带着商人特有的精明。
“怎么着，陈大掌柜又有贵重物件要送？”
李明轩靠在车把上，打量着陈雪茹那身打扮。
“去后海给一位老主顾送两匹云锦，这帮伙计找不到便宜车，你接不接？”
陈雪茹挑起秀眉，嘴角带着笑。
李明轩笑了笑。
“给多少钱啊？”
“一口价，一万块，少一分不给，多一分没有，接不接？”
陈雪茹伸出一根白嫩的手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