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就当时眼前发黑,现在……还行。”
张宇心里有了底。
“明天早上,找徐亮,要五十块。”
屋里片刻安静。
赵国强正蹲在地上拾掇散落的柴火棍,闻言手一抖,一根树杈子差点杵到自己脚背。
李幼薇三位女同志正在旁边坐着看着。
“多少?”赵国强以为自己听岔了,“五十块?”
“五十。”张宇点头,语气很平常。
李幼薇眉心微蹙:“这么多,徐亮他能拿出来吗?”
吴小娟也凑过来,压低嗓门:“就是,你张嘴就五十,他不得说你讹人?”
张宇笑了一声,那笑不达眼底:“讹人?宋时也这后脑勺上鼓个包,我用的碘酒、绷带、消炎粉,哪样不要钱?”
“再说了,宋时也未来的这几天保不齐头晕恶心,脑子里面落了毛病,这叫什么?这叫后续治疗费。”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几人:“他拿不出来?他不是还有知青补贴吗。”
“一个月八块,五十块钱,大半年扣完了。不给他长点记性,以后还偷菜?还打人?”
赵国强咂摸过味来,眼睛慢慢亮了:“对啊!知青办每个月给咱们发补贴,徐亮就算兜里没现钱,账上总挂着呢。他要不给,找书记,直接从他补贴里扣。”
李幼薇抿着嘴想了一会儿,也点头:“这倒是个正经门路。”
吴小娟“啧啧”两声,用胳膊肘捅了一下李幼薇:“瞅见没?你对象这脑袋瓜,粘上毛比猴还精。”
张宇没搭茬,心里却在盘算。
他要这数,一半是给宋时也出气,一半是让徐亮知道疼。
有些人不疼到肉里,永远不长记性。
他转向赵国强:“明天你跟宋时也一起去。”
“到了那不用多说话,就把绷带露出来,把五十块钱的事说了。”
“他要是急眼,你就说‘那咱找书记去’。别跟他吵,别动手。听见没?”
宋时也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后只重重点了下头。
“那……要是书记问起来呢?”
“你们就推到我身上来。”
第二天一早,宋时也脑袋上缠着纱布,纱布外头还渗着一小块淡黄的药渍,看着倒真有几分凄惨。
赵国强走在他旁边,袖子挽到胳膊肘,站在宋时也旁边。
知青点,知青们刚吃完早饭。
徐亮正蹲在门槛上拿草棍剔牙,嘴上还骂骂咧咧的说着昨天的事情。
“徐亮!”
赵国强在院门口喊了一嗓子,“你出来!”
徐亮抬头,先看见赵国强,又瞧见赵国强身后站着个白纱布包头的宋时也。
他把草棍一扔,拍拍手站起来,嘴角一撇:“咋了?大早上的嚎什么丧。”
赵国强把宋时也往前一推:“你自己看。人家后脑勺上这包,昨儿你给打的。张宇给用了药,加上后续治疗,一共五十。你给钱吧。”
其他人听见要陪五十,都将目光看向了三人。
徐亮脸上的笑僵住了,眼睛在宋时也脑门上盯了几秒,突地冷笑一声。
“多少?五十?你们咋不去抢?”
“就这破纱布裹两圈,值五十?你们穷疯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