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行不通。
虞长岁看了一眼几乎要漫过她上半身的蔚蓝海水，深吸了一口气，收起了鱼儿衣外层的衣服，直接潜入水底。
直到下了水，她才体会到鱼儿衣和尽水珍珠的真正用途。
她似真的是一条海底生物，没有窒息感，压迫感，也没有寒冷，似她本来就生活在这片海域。
由不得她多想，虞长岁潜入了黄壳铁蟹的腹部，用破大刀重重砍去。
一刀，两刀，三刀……
她一边躲避着黄壳铁蟹的攻击，一边刺向它的腹部。
不知砍了多少刀，也不知过去了多久。
眼前终于弹出了一行字。
【恭喜你击杀了一只黄壳铁蟹】
虞长岁先将已经死透的黄壳铁蟹收入了空间，然后低头看了一眼蔚蓝之地。
蔚蓝之地平静而美丽，深不见底，最深处是一片漆黑，周围有各种奇形怪状的大小鱼儿在身边游动。
这里和她想象的并不一样，没有恐惧，没有威胁，宁静得不像话。
甚至想让人永远留在这里。
这个念头刚起，虞长岁猛地回神，直接朝水面上划去。
宁静，美丽。
可这里是蔚蓝之地！待在水里长达半个小时，会不受控制地沉入蔚蓝之地，成为蔚蓝之地的一部分。
即便她穿着鱼儿衣，带着尽水珍珠，刚刚那一瞬间，她竟然有留在这里的冲动。
要尽快上岸！
快！再快一些！
刚刚只顾着追着击杀黄壳铁蟹，她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往水里沉了多深。
现在要上岸，她用尽全力往上游，却如何都触及不到水面。
继续！再快一些！
耳边，传来了一道她熟悉思念的声音，喊着她的名字。
“岁岁，岁岁——”
是姐姐！
那声音就在水底。
虞长岁身子一僵，加快了速度往上划，没有回头。
或许是尽水珍珠起了作用，也或许是别的原因，她十分清醒，姐姐不可能在水底。
姐姐的声音消失，又出现了几道令她憎恶的声音。
“虞娣就是个畜生，她伤了她亲堂兄！现在又消失不见！等找到她，要让她给她堂哥当牛做马一辈子！”
“等找到她再说吧，现在是末世，她和她姐都不见了，说不定早就被什么怪兽吞入肚子里了。”
“她们怎么能死！她们死了，我们和霄霄怎么办？霄霄好不容易被救回来……”
虞长岁紧紧地抿着唇，忍着恶心，继续往上游。
不管虞霄是死是活，对现在的她来说，都毫无意义。
她能杀他一次，也能杀他第二次！
虞长岁眼神变得凌厉清明，继续奋力往上划，终于看到了光亮。
虞长岁以最快的速度冲出水面，在看到了眼前的画面后，呆愣了片刻。
好多人……
其中有几个人站在岸边，腰间系着绳子，一脸赴死如归。
是的，领地的所有居民都在岸边，个个神色严肃，似要做什么大事。
“这次我下去！”
“我也下去！”
“我水性最好！一定会把使者大人带上来的！”
“布布！布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