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儿,陈沅芷起身,信步离开花厅,直奔了陈尧之的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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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尧之听完陈沅芷的话,“你是说...让你堂哥参加今年的秋闱?”
“不错,正如女儿所言,只要堂哥顺利进入殿试,圣上定会将人摆到一个不错的位置上。”
陈尧之眉头都拧在了一起。
“小芷啊,你这话说的未免太过笃定了,更何况你堂哥岁数还差些,就算要参加秋闱,怎么也得明年了。”
陈沅芷抬手抚鬓,微微抬眸,“爹,难道忘了?‘若遇特旨恩科,或蒙朝廷,宗室,三品以上官员具名保举之才俊,经礼部核查,圣上特批,可不受年齿所限,破格参试’?”
陈尧之猛地抬头,万万没想到女儿连《贡举例》中这条极其冷门,几乎从未被启用过的附则如此清楚。
“小芷你...”
“从二品提督,不正是合适之人选?我瞧着如今她们很是愿意与我亲近呢...”
“圣上...当真会批准?”
“不试试怎么知道?”陈沅芷扬起脸,“爹不也想看看女儿所猜的对与不对?”
陈尧之落座,“此事...需从长计议,细节务必斟酌再三,绝不可有丝毫纰漏。”
“是,爹说的对。”
“至于提督府...也需寻个最稳妥的机会...”
“女儿一切听从爹爹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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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都春日短暂,转眼便已入了初夏。
陈沅芷跟着府里采买的管妈妈外出,逛了一圈西市后暂时进了家茶楼歇脚。
她们要了一张临窗的桌子,竹帘半卷,穿堂风过,带着些水汽和竹叶香。陈沅芷端起一盏热茶,眯着眼享受着这难得的闲适。
这时,邻桌的一个年轻公子走了过来。
他长得俊朗温和,说话的声音明显带着江南口音,抬手冲陈沅芷拜了拜,言道:“叨扰了,这位姑娘,在下乔隅,自江南来,欲往礼部递秋闱投考的文书凭信,却是不熟悉晏都路径,敢问姑娘可否为在下指一条路。”
管妈妈上下打量了一番眼前男子,觉得好生奇怪,这满茶楼这么多人他不去问,偏偏跑来问她们家的大小姐。怕不是个不要脸皮的登徒子。
香豆迟钝,但也觉得不对劲。
此人明明比他们还早来,在对面那桌上坐了好一会儿,不找人问路,倒是她们才坐下,这人就过来了。
陈沅芷听见他的名字后,抬头看了一眼。
姓乔,江南来的?
他看着十八九点样子,穿着一身看似寻常的月白色衣衫,但稍一细看,就知道这料子极其细密,隐约泛着柔光。腰间那一条颜色略深的青色丝绦下悬着一枚玉佩,玉质温润,是上好的和田青白玉,虽样式古朴,但懂行之人一眼就知道价值不菲。
陈沅芷看了看他刚才坐的桌子,抿了下唇。
乔隅同样看着她,眼眸盈盈,似透着些许不寻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