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皇帝,一个皇后,竟被万梓良压得动弹不得,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陈沅芷原本还担心乔大人太过正直,即便得知乔兮还有个儿子,也不会卷入太子之争当中。但是乔隅的出现,打破了这一担忧,他在茶楼等着自己,说不定已经等了几日。
小姐们不经常出门,若是想要搭话,那必得寻人在府门口守着,待人出来了,才好一路跟着等待机会..
乔大人既然大费周章让乔隅来见自己,那便是知晓陈沅芷心意的。
真是巧了,这法子与她所想一致。
秋闱,在朝堂上布下一步明棋,端看盛帝点不点头了。
不过...陈沅芷仍有几分踌躇。
陈君琅是陈君琅,乔隅是乔隅。
盛帝允许御史府布棋,恐怕不会轻易允许乔大人布棋。
更何况,如此试探圣意已是犯了大忌讳,哪怕盛帝默认李慕靳去“争”,也不会允许任何人触犯皇权。
陈沅芷只远远见过盛帝一次,那是她十七岁去皇宫参加夏宫宴的时候。
宫中内官来禀,说是盛帝来了,宫中一众女眷们慌乱整理妆发,母亲将她拉在人后,嘱咐她万不可随意抬头。
但是那时的陈沅芷就是十分好奇,于是悄悄抬了眼,想看看盛帝跟李慕靳长得到底像不像。
隔着攒动的人头,她被女眷们头顶的珠翠晃了眼睛。
御座高高在上,仿佛遥不可及的天阙。
即使陈沅芷未曾看清盛帝的长相,也被“天威”所摄。
那是一言定生死之人。
极致的尊贵,亦包裹着极致的孤独。
无形的力量迫使着陈沅芷慌乱垂眸。
后来再见御座,坐在上面的人变成了李彦。而她就坐在李彦身旁,淡淡扫过底下跪着的所有人,同样瞧不清他们的容颜。
但是陈沅芷比谁都清楚,这样的威严不容触犯,她不容,李彦不容,盛帝...更加不可能容得下他们这样的“小动作”。
今年的秋闱乔隅不能参加。
啪。
陈沅芷放下茶盏起了身,管妈妈和香豆立刻也跟着站了起来。
“大小姐,现在就要回去吗?”
“管妈妈,我突然想起来还有本书没有买,你先回府吧,我与香豆去去就来。”
“这...这如何使得,还是让奴婢陪着一起去吧。”
陈沅芷淡淡一笑,“妈妈多虑了,这儿是都城,青天白日的,能有什么危险。”
“可是...”
“香豆,送管妈妈下楼。”
“是,大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