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解释,只是静静地等着。
虞翰举着黑子的手,足犹豫了半刻..
那个位置,连不擅下棋的周杞珩都看见了,好险就没有忍住出声提醒。
虞翰又看了一眼陈沅芷,黑子落下,瞬间让白棋那无懈可击的边空瞬间产生了两个致命的“断点”。
亭内响起几声压低的惊呼。
陈沅芷也只是缓缓抬起手,选择了一个最简单,也是最直接的“粘”,将另一处无关紧要的小漏洞补上。
如此应对,等于直接放弃了抵抗,默认了那块边空被黑子切断,侵吞...
大局已定。
陈沅芷抬眸,静静地看着虞翰。
此局便是你我上一世的全部。
现在我将它们展示在你的眼前,可还觉得满意爽快吗?虞相。
“玄秋,你赢了。”周杞珩出声提醒。
是啊...赢了...可是为什么此时此刻,虞翰心中只剩下一片不知从何而起的茫然...
她明明占尽优势...
为何要故意将胜利送到他手里?
众人神态各异,小姐们都不太敢夸赞虞翰,瞥着陈沅芷的神情,有些小心翼翼。
因为虞翰赢了之后,陈沅芷便缓缓起了身。
“虞公子棋艺高绝。不过...这也只是一局棋罢了,若是以此论输赢,怕是早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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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头悄然西斜,亭中的热闹,也悄然冷却消散。
白妙雪走了几步,又扭头看了一眼,神情中露出几分不屑。
“‘一局棋罢了...’佩云,你刚才听见陈小姐说的话没?”
佩云点点头,但是她又听不懂,只知道虞公子赢了棋局而已。
白妙雪自顾自又哼笑了一声,“她还挺会自圆其说的...输就是输,什么叫‘以此论输赢早了些’?怕不是输了棋,觉得面上无光吧。”
这倒是。佩云连连点头,“她还偷题呢。二小姐,奴婢觉着那位陈小姐就是好脸面。”
“好脸面是寻常事,那梅小姐不也是自诩琴技高手吗。”白妙雪边走边说,“我瞧着这书院里没什么大意思,若非是....还不如归家去。”
“二小姐,若非什么?”
白妙雪摆摆手,“得了吧,瞎打听什么,仔细你的小命。”
佩云撇撇嘴:“奴婢知错。”
“成日里不是文章诗词便是下棋弹琴,学的尽是些没用的玩意儿。”
“是,二小姐说的对,奴婢瞧着还不如府上的先生,先生们还教二小姐骑马射箭呢。”
“可不是。”白妙雪低声哼了哼,“到底是个生意人家搞出来的地方,学了个不伦不类。”
佩云刚要开口附和,远远的,周杞珩不知什么时候跟了上来,喊了声:“白二小姐!”
白妙雪脚步一顿,扭头看来,“周公子?”
周杞珩扬了扬嘴角,“不知白二小姐明日有没有兴趣去苍翠山中骑马?”
白妙雪有点惊讶,“骑马?周公子你们要去骑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