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只是巧合,让她误打误撞的带回了老七,那陈尧之胆大,为了将这烫手山芋推出去,竟敢寻了乔沛想要周旋。后见老七封王,顺势又想女儿攀龙附凤,送一个蠢的到老七身边蛊惑,闹得人尽皆知。
岂非是拖了老七的后腿?
陈沅芷猜得不错,盛帝今夜亲临栖霞宫,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她与李慕靳那些传闻。
他倒要瞧瞧,此女是否真如他所想,初次入宫便任由人拿捏。
在尹氏认下“罪责”后,盛帝就知道胆大的并不是陈尧之,而是眼前这刚刚年满十五的小姑娘。
她生怕他不知道是谁似的站了出来,跪在那儿,却敢仰头望着他,一双眼睛微微眨着,仿佛在问:圣上,对我可还满意吗?
区区两个时辰,就给万明月的儿子安上了一个“欺君”的大罪。
那么这个局她又是提早多久布下的呢?
怎知自己入得了宫?
怎知尹氏会对付她?
又是怎知老五定会写下这样的字条?
若一切真是她步步为营,那这等拿捏人心的手段已非常人所能...
陈家女,好一个陈家女啊。
盛帝的眼底泛起一丝寒意:她是否当真全心全意为了老七?若不是,那么早晚有一日老七会折在她手上的!
*
李霄似乎还没意识到自己是犯了“欺君”之罪,因为打从梁持盈跪下来后,他的目光便一直在她身上。
确实别致有趣,这样的话她也敢说?是真不怕死吗。
什么姐妹情深,她跳下去的时候也没见着陈沅芷在旁边啊。
哦对了,那日她没来。
李霄勾着嘴揉了揉额角,无奈一笑,今晚这酒喝得太尽兴,他早把要梁持盈来见他一事给忘干净了,谁料想那字条还被人给发现了。
刚进殿时瞧了她一眼,看她吓得脸色惨白,瑟瑟发抖,便再发了回善心。
她还真是不知好歹呢。
宫中的老戏码了,反正不是你咬我就是我咬你呗,李霄正好没见过梁持盈这种上赶子去认罪的人,于是几步走近,照着先前的样子弯下腰,眼珠在梁持盈的脸上打了个转,慢悠悠的说了句:“写给你?你也没陈小姐长得貌美啊~我要见你做什么?”
梁持盈叩拜,声音虽仍旧发颤,但已字字分明:“臣女自知相貌粗陋,不敢与表妹相较,只是...围场落水之事,臣女已向无殿下道过谢,除此之外,臣女与殿下再无瓜葛。实是也不知殿下今日为何还要用这种方式召臣女相见...”
陈沅芷觉着自己真是没选错人。
梁持盈的确聪慧。她从一开始认罪的磕磕绊绊,到现在竟也言之有物了。
孺子可教。
甚至青出于蓝了。
就在这时,赵贵妃开了口:“圣上,臣妾身子不适,就先行告退了。”
她懒得再听接下来的攀扯,寻了个借口便要离开,谁知,还没等盛帝允或不允,殿外忽然传来一声通报:平王和宁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