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太后,目光明明暗暗的瞧着盛帝。这封信无论真假,他都该叫大理寺,刑部或是内廷司的人过来了,如此拖着,难道真的不打算再给二皇子任何一点机会了吗。
太后的手,紧紧攥住,一股寒意在周身蔓延。她颤颤巍巍开口:“皇帝...连贵妃都如此说了...还是尽....”
“母后,此事暂时不宜声张。”盛帝淡淡一句,彻底熄灭了太后心底那点希望。
她无力的靠在了椅背上,眼中只剩下深深的疲惫与灰败。
这时,陈沅芷极快的看了李慕靳一眼。
李慕靳抿了抿唇,随后冲盛帝端端正正的行了一礼,声音不高,但清晰沉稳:“父皇,儿臣能看一下信上内容吗?”
盛帝抬了抬手,意思叫他自己拿过去看。
待李慕靳看完,立刻道:“父皇,太后娘娘,此信语多隐晦,笔迹虽刻意掩饰,然书写习惯,用纸墨新旧,乃至存放之处,皆可细查。”
太后听闻,抬起了眼睛。
只听李慕靳说道:“父皇明鉴,还是应该交大理寺彻查,从此信入手,或许能还二哥以清白。”
盛帝瞥了眼一直站在那儿的陈沅芷,随口问了句:“你以为老七所言如何?”
陈沅芷弯了弯膝盖:“臣女见识浅薄,但那日在栖霞宫所言,绝无他意。有人却能借此布局,可见此人用心之深,目的之大。圣上明鉴,臣女也认为..应该彻查。”
太后眼中已有了动容之色,万万没想到这如此情形下,肯为二皇子说话的会是陈沅芷与宁王。她急切的望向盛帝....
谁料盛帝只是轻飘飘的睨着李慕靳手上的信纸,“查?这墨是‘紫玉光’,前年朕亲赐给丽嫔的,有什么可查的。”
万明月微微松了口气。
赵珍蹙了蹙眉,想要将那信要过来看看,一眼瞥见太后失望至极的目光后,未开口。
丽嫔已吓得脸色惨白,“臣妾冤枉,圣上...臣妾冤枉啊!”
殿内烛火煌煌,映照着众人神色各异。
盛帝点出墨的来历,不是为了追查真相,不是为了分辨忠奸,他只是在用一种最直接的方式为今晚之事选定结局。
在太后看来,二皇子彻底无望。
在赵珍看来,盛帝是为了给万明月遮掩。
然而,陈沅芷也略感意外。
她没想到盛帝当真不在乎这个儿子,甚至可能也不在乎是谁谋划了这个“阴谋”吗?
看来这帝王之心的确是存在差异,陈沅芷不了解盛帝,眼前就是变数。
而且...李霄也并未出现在正阳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