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沅芷望向他,一字一句的问:“若白呈兵败,圣上会再派何人?”
“若他兵败,届时...今日朝中那些以为‘必胜’之人,绝不敢再轻易开口。恐怕,会是...李郯。”李慕靳顿了顿,“他本就对此事极为上心,到时候再三请战的话....”
“那你觉得李郯此去,有用否?”
李慕靳的视线落回被子上的“起伏山脉”,沉默的摇了摇头。
“若论身份,亲王之尊亲临前线,或可提振士气。但李郯自幼长于深宫,习的是经史子集,练的是弓马骑射,或也读过几本兵书,但那与真正的战场相差何止千里。郑勉之流更善朝堂局势权衡。如你所言,真正对上那西南险地,诡诈战法,他们又能懂多少。”
“不错,就是把性命丢在那也未可知。”
昏暗中,李慕靳的眸子似乎微垂了一下。
陈沅芷接着说:“告诉我,你想要他死吗?”
李慕靳明显怔了神。
这是个很难回答的问题。
他初时回宫,孤立无援,无奈之下只得假意亲近李郯,那是因为他深知皇宫之中,恐怕也只有李郯这样的人会视他为骨肉兄弟。
但,只要李郯活着,争储一事上,他永远都是所有人最大的竞争对手。
想他死的,又何止一二人。
上一世,陈沅芷从未问过他这样的问题。
但是她问过李彦。
李彦说:当然想。
不止李郯,那些挡了路的,不知好歹的,统统该死。
可他又说:小芷,朕不能,青史昭昭,绝不容这样的污点。
朕要做个明君。
此刻,李慕靳抬起眼,一抹月光落在眼尾处,映出几分银亮之色。
他似乎勾了勾嘴,又似乎没有。
李慕靳语调缓慢,带着些许凉薄:“我没想过要他性命,但有些事,由不得我。”
陈沅芷没有对他的回答做过多的评价,只简单的点了点头:“好,既然你没想过,那我们就让他活着。”她随手又丢下一只耳坠,“南州,你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