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说?”乔隅把脸一竖,“我可跟你说了,今日小叔过来是商量正经事的,你们几个等会再给我探头探脑的,别怪我不客气,到时候全打发回去,看你还嘴馋吃什么晏都的烧鸭。”
“是...奴婢知道了...奴婢知错嘛...”
说话间,马车缓缓停了下来,随后,一道颀长身影从车踏上走了下来。
乔隅急忙迎了上去,恭恭敬敬的拱了拱手:“小叔。”
玉兰咬着嘴悄悄抬头,屈膝深深福了下去:“三爷...”
男人只微微点了一下头,随后抬眸打量了几眼眼前的宅子。
青砖灰瓦,门楣寻常,连大门上的朱漆都有些斑驳。
“你就住这儿?”男人的声音如玉石相击,清越里带着点江南水汽浸染过的微凉。“不是让人在积庆坊置办了宅子么?”
乔隅干笑了两声,“小叔,积庆坊那处...太打眼了,这里清净。”
男人没再多说,抬步朝里面走去。
乔隅和玉兰对看一眼,急忙跟上。
院里收拾的还算是利落,只是规模尺寸太小,不过两三道门,竟就走到了头。乔隅怕引起小叔的再次不满,立刻打岔把人邀进了正堂。
“小叔,这晏都的茶你可得尝尝,比咱们那儿...”
话还没说完,男人已经自行落座,淡淡一句:“我不是来喝茶的,叫人都出去吧。”
玉兰等一众捧着点心和茶水的婢女们皆失望的撇撇嘴。
乔隅立刻转身挥手:“行了行了,都出去吧,玉兰,把门关上,不许人过来。”
“是,公子。”
*
屋里没别人了之后,乔隅的表情才变得有点为难。
“小叔...你也知道的,爷爷发了话,我这儿..只能照办...想着来都来了,总是别把事情办砸了才好...可是....你是不知道,那个陈沅芷,她简直胆大包天,她居然要....”
乔隅摇了摇头,无奈且无力的吐出一句:“她要杀人。”
男人似乎也听说过陈沅芷这个人,只是这是乔家的秘密,既交给了乔隅来办,那其中细节自然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更何况乔兮进宫的时候,男人还没出生,连胞姐长什么模样都不知晓,更别说那位已经成了亲王的侄子了。
只见男人抬了抬眸,简单的问了一句:“她要杀谁?”
乔隅凑近,压低声音答道:“石南县县令,崔良。”
“石南县...绍州...”男人脸上并没有多少震惊之色,他的手指无意识的轻轻点着手背,继而道:“意思是要我们家替她去行此事?”
“嗯.....小叔,这我...可不敢做主....”乔隅蹙眉,再次把声音压低:“那可是...县令啊!”
男人沉默了片刻,才再次抬眸看向乔隅:“澧县的账目还未盘清楚,我只能在晏都留两日。你让人去请那位陈小姐过来,具体的我亲自同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