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皇子与二皇子就不提了，现在剩下的几位皇子中，除了五皇子有正妻，连平王也只有两位妾室....您觉得这是为何？”
“....这...”
“因为圣上还未立储，尤其是可能关乎国本的皇子正妻，那可不是简单的小儿女情爱...”陈沅芷拍了拍沈毓的手：“门第，品貌固然是明面上的条件，可更重要的是‘制衡’和‘可控’，或者说是‘时宜’和‘价值’...”
陈沅芷话音刚落，陈尧之也推门进来了。
“小芷说的不错。”他看了陈沅芷一眼，似乎没想到她在这件事上竟还能如此冷静的分析，否则陈尧之还以为女儿真为了那宁王不顾一切了呢。“阿毓，此事的确急不来。”
沈毓面露疑色，没想到原本跟她同样想法的丈夫，竟也会站在女儿那边。
实际上，无论是“被逼无奈”，还是终于“下定决心”，总而言之，现在这种情况，陈尧之再想反悔也是不能的了，既然他已亲眼看见宁王的态度，无论日后他到底会不会娶小芷，他们整个陈家都已经上了这条船，是胜是败，都得争过才知道。
既然还未有个结果，那么婚事也没什么好着急的了。
最后，陈尧之挥挥手，“小芷，你先去休息吧，剩下的我跟你娘说。”
“那...爹，娘，我先回去了...”
“嗯，去吧。”
*
*
*
寅时三刻，天色仍是浓稠的墨蓝。
一夜大雪，整个皇宫被厚厚的白色覆盖，在黎明前最深的黑暗里，泛着清冷的青韵。
李郯已经在石阶旁等了一会儿了，李慕靳终于姗姗来迟。
“三哥。”
两人抬眸，互相看了一眼，随后李郯微微点头，又将目光投向跟在不远处而来的宋鲁身上。
“宋副将。”李郯率先开口。
宋鲁干脆利落的拱了拱手，“平王殿下。”
这些个武将不买文官的账，更别说身上没军功的亲王了，所以他的语气不算恭敬，听得郑勉微微蹙眉。
不过眼下也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天地间一片肃杀，唯有靴子踩在雪上的咯吱声。
几人各有前后，朝正阳宫走去。
正阳宫高大的殿门已然打开，隐约的檀香气混合着朝臣们身上熏染的衣香，丝丝缕缕的飘散出来。
唱礼内官的声音划破了黎明前的寂静：“宣，平王殿下，宁王殿下觐见！”
李郯扭头，低声对李慕靳说了句：“照实说，有什么就说什么。”
“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