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礼部的王大人,还因两年前,儿子王谦与陈御史家那个丫头相看时,宁王的出现耿耿于怀,现在干脆撇开了脑袋。
其中还有一位比较关注此事的大人,正是工部武大人,他是陈沅芷的三姨夫,按他夫人沈瑛所言,陈沅芷应该是要嫁给宁王的,这婚事要是真成了,里外里,他也算是亲王的长辈了,所以私心下,武大人还是希望宁王无事的。
至于吏部和刑部的两位大人,一个眉头紧锁,猜测着宁王此举背后的深意,以及会引发朝局怎样的变动。另一个面色凝重,知道若是真要彻查,他刑部首当其冲,压力巨大。
神情最为平静的应该是乔沛,他甚至都没有多看李慕靳一眼,端着手,等待着盛帝的裁决。
但是盛帝没说话,目光只是淡淡的扫过站在下方的何明达。
李郯说完,李慕靳再次开口:“何大人不惜颠倒黑白,不知是受何人指使,还是说...因些许陈年旧怨,耿耿于怀,挟私报复,欲置我于死地呢?”
陈年旧怨,四个字,如热水泼入滚油,让何明达瞪大双眼猛地抬起了头。
他竟然还敢当着盛帝的面提起何贵妃?!
弑母杀妹,何其大逆不道,李慕靳如今当着满朝文武再次提起,这岂不是要让所有人重新审视他的品性?继而更加动摇其争储的根基?
这么做,究竟是一时冲动,还经过深思熟虑的反击?
此言一出,朝堂众人的反应比之前更加微妙...
可盛帝却让李郯将文书记录呈上。
李郯将早已准备好的文书交给了内官,由杜辛捧到了盛帝面前。
不多时,盛帝合上文书,淡淡唤了声:“何卿。”
何明达立刻站了出来,“臣在...”
“你又有何要说的?”
盛帝的语气并不重,但偏偏何明达心里有鬼,居然腿一软跪了下来。
他跪下后才反应过来自己露了怯,立刻道:“圣上早已明发上谕,严禁朝野内外再议此事,违者重惩,可宁王竟然公然提及此等宫闱旧事,他,他这分明是在借题发挥.... 圣上明鉴,臣虽是宁王的舅舅,可...可这舅甥之情早就断了,臣遵得从来都是君臣之礼,怎么会为着一己私怨就构陷于宁王?!”
话音刚落,李慕靳一声冷笑,侧身面向何明达,微微挑起眉梢,反问道:“是吗?那为何当年我亲自登门,‘舅舅’却说:此生与我绝不罢休呢?哦..对了,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舅舅’应该是叫人把我赶出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