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霄抬了抬手，按着王治与吴襄的侍卫们就暂时放开了他们。
来人回话：跳楼的正是林小姐，她不堪折辱，欲自尽，好在被人接住救了下来，这会儿已经被送回统领府了。
李霄起身，意味深长地看了陈沅芷一眼，而后幽幽道：“去把大理寺的曹大人，刑部的张大人都请过来吧。世子，怕是你要在晏都待上些日子了。”
一阵细微的哽咽声从一旁传来，只见陈沅芷轻拭眼角，瞧着像是伤心，却也没人看清楚到底有没有眼泪。
“可怜的林小姐，也不知伤成了什么样...”
李霄侧目，看了她一会儿：“那陈小姐便去统领府瞧瞧吧。”
李昱抬头，眼神语气已恨到极点：“五殿下，她这么要紧的证人怎能现在离开？”
屋外响起一声懒洋洋的调子：“世子是想将人扣在这儿继续把酒喝完吗？”
站在门口的几人纷纷侧身避让，只见李慕靳嘴角噙着些许冷笑，缓步而来...
香豆跟在后面，小脸绷得紧紧的。
李霄勾嘴，心道：瞧瞧这两人，还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这戏唱的，果真是天衣无缝。
屋内其余人等纷纷行礼，只有李昱。他自然是不会将李慕靳放在眼里，这会儿酒也醒得差不多了，将此事的前因后果来回想上两遍，很快就意识到了“此等小事”闹到如此地步，罪魁祸首就是陈沅芷，至于她为何要这么做....极大的可能就是宁王指使的。
好好好...
李昱心口憋闷，自打生下来，何曾受过这种侮辱？他倒不信了，一个从小被皇室抛弃，仗着些许功劳侥幸得封的皇子，能奈他何？！
于是李昱故意做出仍醉酒不醒的样子重新倒回了榻上，冷笑一声，不再言语。
*
今日出了这样的事，接下来的戏也唱不了了，戏楼散场，楼下的散客们不满离去，待两位大人带着人赶来，做了些粗略的记录后，二楼的贵客们也陆续离开。
李霄临走时扭头看了一眼虞翰和周杞珩，他虽叫不出两人姓名，但也知道其中一个是虞崇的儿子。
他们是跟着陈沅芷一起来的，从头到尾虽没开过口，但几人私下见面，说了什么，想做什么，其中缘故不言而喻。
不过李霄懒得多问，带着人离开了。
此事既要调查，也要上报，涉及宗亲世子，自然不好过多宣扬，于是两位大人紧急商议过后，只好小心提出让李昱与吴襄暂时先回老王妃的府上，至于那位林小姐，他们也得派人去问话。
正值年下，大理寺人手不足，少不得要耽误到年后了，而年后还有两桩“侵占民田案”等着审，所以两位大人临走时那脸色已经不能光用难看来形容了。
最后从戏楼出来的是陈沅芷和李慕靳，此时天色已暗，戏楼前的灯笼被风吹得摇摇晃晃，很快又飘下几片薄雪。
“小芷。”有人轻唤一声，是国公府停在不远处的的马车，此时窗户开着，梁梦瑶叫得她，招着手，示意有话要说。
陈沅芷抿了抿嘴，对李慕靳说：“你先上车，我去与我表姐说两句话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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