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珍对此事颇为不满，尤其是白家在西南打了胜仗，圣上居然将白家的女儿赐给了李彦，这说明什么？不就是想给他抬身价吗。这种时候给一个皇子抬身价，怕不是下一步就想给他封王了。
不行。
赵珍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沉香见状立刻快步上前扶住了她的手，“娘娘...”
“去惠妃处。”
*
外面的雪越下越大，车轮滚动起来也变慢了，陈沅芷支着脑袋往软垫上一靠，笑着问李慕靳：“你不好奇我还见了谁？”
李慕靳随手替她拉起盖在膝盖上滑落的斗篷，“好奇。”
其实他不太好奇，因为宫里那些人他压根就没放在眼里过。比起陈沅芷见了谁，对李慕靳来说更重要的是他该想个什么法子把荣郡王世子给解决了。
“说谎是吧？”陈沅芷眼尾一眯，很有气势的敲了两下桌面。
李慕靳抬眸，从那只纤细的手掌看向了她幽幽望过来的眼睛...
嘴角轻轻勾了勾，语调跟着放缓：“我还挺好奇的，为何你每次都这么笃定我在骗你？”
因为我实在太了解你了啊李慕靳。
陈沅芷耸耸肩，半真半假的对他说：“因为我们上辈子就认识了。”
“哪位大师算出来的？”
陈沅芷轻嗤，而后又道：“既然你不好奇，那我便不告诉你了，等会儿我还要去一趟国公府，麻烦殿下在前面下车吧。”
李慕靳看了她一眼，“你想好了？要你那个表姐嫁给李霄？”
“我又说了不算，五殿下还能听我的？就算他听我的，上面还有相府压着呢，你以为他这个皇子当得如此随心所欲吗。”
“那还去了做什么？”
“姨母心焦，打发人来寻了我好几回，总不好一直躲着。”
李慕靳沉默了片刻，才道：“梁家权衡的未必只有血脉亲缘，你那个表姐也不过是国公爷众多女儿中的一个，你此刻前去，怕是会被误会成别有用心。”
“我本来就是别有用心。梁家乃勋贵之首，想要对付宗亲，也只有他们有资格开口。”
“勋贵之首与权臣...联姻？”李慕靳抬眸，“你是打算把自己的姨父姨母架到前面去吗？”
“这你便不懂了。”陈沅芷收回支着脑袋的手，身子微倾，向李慕靳靠了靠，眼睛轻轻一眨，嘴角勾出些许幽幽笑意：“权臣权臣，说到底也还是臣子，若有机会与勋贵联姻，他们还是十分乐意的。否则李霄一日当不上皇帝，他们万家就永远无法成为真正的皇亲国戚。一朝天子一朝臣，这么简单的道理还用我说？”
李慕靳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心头极轻的掠过一丝柔软。
而后，他下意识地抬起手，在即将抚上她的脸颊时又停住了。
陈沅芷莞尔一笑，再一次倾身，主动将脸颊贴上了他的手掌...
“殿下，学会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