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儿个来得齐,老太太也过来了,姑奶奶在府门口瞧见了宁王殿下,直跟老爷夫人夸呢...”香豆尴尬的挤出一丝笑容,“就是老爷和夫人的脸色都不太好...没人接姑奶奶的话...”
“姑母夸了什么?”
“长得好啊。”香豆急忙学着陈玉婉的声调应道:“姑奶奶说‘没想到宁王殿下长得这般好看,难怪咱们小芷瞧得上’,还说老爷‘大哥你也是,哪有你这样连门都不让人进的,那好歹也是个王爷’。”
香豆学完,吐了吐舌头,“小姐,老爷和夫人好像很生气...”
“.......嗯..我知道...你去吧,告诉爹娘,就说我已经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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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公府。
入夜后不久,梁肃宁便带着几份册卷进入了梁拓的书房。
他将那些东西放在案上,抬头看了父亲一眼,低声道:“父亲,您当真要...动手吗..”
梁拓简单翻看了几卷,语气还算平静,只道:“圣上给了宁王兵权。宁儿,这件事你怎么看?”
梁肃宁蹙眉,“西南的确胜了,宁王立功,圣上封赏亦无可厚非,这...她一个姑娘家,如何能左右圣意?就算是...父亲,儿子不认为宁王的兵权是陈家表妹跪来的。”
梁拓的手搭在案上,轻点着,没一会又停了下来,“当然不是她跪来的,但年前她就告诉过我,白家将止步于此。”
梁肃宁微微一愣。
梁拓抬眸:“白呈那个儿子跟着上了战场,圣上最后却只给了‘荫一子为千户’这样的旨意,不指明,便意味着这‘一子’将由白家自行决定。你可知白呈有几个儿子?”
“父亲的意思是...”
“白呈有三个嫡子,两个庶子,本指望着白郁川将来能接下其位,可偏偏圣上给了一道这么含糊其辞的旨意,明眼人都能看出其背后之意:西南这场仗,虽然是胜了,但胜得拖泥带水,胜得圣上心里不痛快,所以你白家也别想借着这一场仗就把今后的路都铺好了。”
梁肃宁抿唇,“那宁王所受的封赏....”
“太尉府的态度你还没瞧出来吗?”
“难道是陈家表妹?”
梁拓没有立刻回应,隔了会儿,幽幽开口:“是不是她的功劳我不知,但此女的手段和心机绝非等闲之辈,我已答应了她,一旦宁王拿到兵权,就会替她解决荣郡王府和南郡王府。”
梁肃宁身形一晃,眼中立刻流露出不可思议:“父亲!三思!儿子的手已然如此,舒月她更是完全不知晓此事...将来弟弟们也是要进朝堂的,又何必要冒这种风险!?”
谁知梁拓闻言,反而微微笑了笑:“宁儿,国公府这些年如何,想必不用我说,你自己也瞧得清楚,那小丫头来之前,我原也是想着总有一日桦儿还能上战场去,将失去的风光夺回来。可是一步退,步步退,若桦儿的背后没有国公府,就算是立下赫赫战功又如何?是功是过,可不是咱们说得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