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个宁王妃啊,她不过见了老三一次,竟有如此精准的眼光,逼得梁拓都不得不认。
好,那这份大礼,他梁家认下了。
“老三...”梁拓沉沉开口,声音已有些低哑:“你先回去,晚些时候再来见我。”
梁肃尧瞥了一眼陈沅芷,低声应道:“是,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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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肃尧离开后,梁拓缓缓道:“你今日来这一趟,不会只是为了告诉我还有这样一个儿子吧?”
陈沅芷浅浅一笑:“姨父,我的目的不是已经说了吗?杀了李易,这便是对付郡王府的第一步。”
“我既已答应帮你对付他们,自然有我的办法。那李易一死,无论是‘天灾’还是‘人祸’,都只会打草惊蛇。”
陈沅芷摇头:“姨父,我没那么多时间慢慢来。打草惊蛇,到底也是惊了蛇不是吗。”
梁拓蹙眉,满是疑惑的看了陈沅芷一眼:“你可知此事的后果?南郡王会善罢甘休吗?”
“他不会,可他敢查吗?”
“他如何不敢查?”
陈沅芷眉眼微挑,迎着梁拓的目光说道:“因为南郡王府在晏都早就没有任何势力可言了,若是要查,最简单就是将此事交给尚在晏都禁足的李昱,而李昱记恨于我,必定计划着等李易到达晏都后一同对付我,可现在他却突然死了,所以他会告诉南郡王,此事定与我有关,要南郡王府向我复仇。”
“你...你这是什么引火烧身的计划?!”梁拓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姨父以为,李易为何提早动身赶往晏都?”陈沅芷眯了眯眼尾,“想来三公子的那个计划定然是行得通的,因为他们就是要赶在我成为宁王妃前动手。可我与宁王大婚的日子已定,等李昱再想将李易之死推到我头上,消息一来一去之间我已是宁王妃了,他们再想动我,只能联合其他宗亲。一旦宗亲们将目光全放在了我身上,便是该姨父出马了。”
陈沅芷上前半步,看着梁拓一字一句道:“晏都传言:南郡王世子之死,乃与石南县崔县令那桩‘侵占民田案’有关,有人怕他进大理寺说错了话,这才在半路被灭了口。而国公府出于公心,为宗室稳定着想,以‘宗亲接连出事,恐有人暗中针对’为由,向圣上请旨彻查,一并将贺州,绍州两地的旧案翻出。”
这...梁拓抿唇不语,没想到陈沅芷最后这步竟与宁儿所提一致。
南郡王与荣郡王两人从前便来往过密,若能找出互有牵扯的案子,两家必定互咬。
只不过比起宁儿那日所言,她的计划几乎完全撇清了国公府所有的嫌疑,连她自己都被摘得干干净净。
难道...
梁拓猛地抬眸。
只见陈沅芷微不可察地点了一下头:“姨父,大表哥是不是也跟您说过差不多的话?”
“你,你如何得知?”
陈沅芷没有答这个,而是说:“大表哥日后定是三公子最好的助力。姨父,您莫要放弃他才是。”说着,她再一次望向梁拓:“国公府的将来需要的从来不是一个人。大公子稳妥谨慎,二公子胆大强硬,三公子聪明且心狠,这三者...缺一不可。”
梁拓背靠椅背,盯着陈沅芷久久不语,仿佛直到今夜他才真正看清楚了膝下这几个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