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御史府后,陈尧之果然还没回来,因为临时出了武家那事,沈毓也没顾上问丈夫是不是以公务拖延了去沈家之事。
她将陈沅芷带回来的东西一并加进了嫁妆单子,陈沅芷凑在一旁问:“娘,您说外祖父会管这事儿吗?”
沈毓摇头:“当初你那事儿你外祖父都躲着,哪里会去管你三姨父家里的事。”
陈沅芷眨眨眼:“母亲还在为这事生外祖父的气?”
沈毓想了想,“说不气那是假的,但总归是一家人,你外祖父外祖母也并非只我一个女儿,有所顾虑也是寻常事。”
的确如此。原本上一世陈沅芷与他们也不算亲近,后来也是为了巩固自己的地位,才抬了沈伯侯府众人。
人嘛,总是各有算计的,家族利益捆绑,滚雪球似得越滚越大,到了最后,竟真如生死相依的家人般紧密相连。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沈毓见女儿不说话,似有沉思,于是又道:“你外祖父精明,偏你两个舅舅不争气,小芷,你也别怪他,娘不逼着你非要与他们往来,将来你有了自己的家,只需顾着你与宁王两个人就行了,其余的,都不重要。”
“我知道,娘,我怪他们做什么,你是沈家女,我不也是半个沈家人?放心吧,女儿都明白的。”
沈毓看了看女儿,半晌,叹了句:“这真是长大了,是大姑娘了...”
*
*
是夜,国公府内书房。
梁拓蹙眉,低声道:“什么?李易还活着?”
回禀之人点了点头:“我们的人在下游捞到了世子爷,尚有一口气。国公爷,此事如何处置?”
梁拓沉吟片刻,对彭管事说:“去把老三叫来。”
没一会儿,梁肃尧跟在彭管事身后进了书房,听完此事后沉默了片刻。
梁拓问:“尧儿,你说此事如何办?”
“把人丢回水里,确保溺毙。”
此言一出,书房内安静了一瞬。
彭管事听完心里都隐隐震惊着...
这三公子不显山不露水的,想不到手段竟这般狠辣...
国公爷难道真要将国公府交给他....
回禀之人没敢抬头,等了一会,只听梁拓沉沉开口:“都听见了吧,就按三公子说的去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