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都督这场仗...胜得妙啊。”
“是啊...今日宫宴上这一出明显是有人要对付平王...胆子..可真大。”
“不见得只是平王一人...”
“哦?此言何意?”
“你想想...难道宗亲们...支持的都是平王吗?”
“这!你的意思是...有人在背后做局,要彻底断了整个宗亲们的势力...好叫他们无论支持的是谁...都无用吗?!”
“厉害,厉害啊...无论那人是谁,能让霍,史,王,吴四家冒着这样的风险釜底抽薪,在圣上面前...连润郡王都...”
“说起来...润郡王府前后娶了两位霍氏女,难道是因为这个缘故?”
“哪里会有这么简单...润郡王什么身份?那可是跟先帝称兄道弟之人,难道他会不清楚宗亲们继续这样下去,迟早会引来灭顶之灾吗?借着这样一局,若能将宗亲里那几位给肃清....说不定真的能换来圣上对其他人的宽容。”
“妙,确实是妙!只是....我这儿实在想不明白,世家势微几十年了,怎么忽然就跟几位郡王爷...有了不共戴天之仇呢?”
“是啊,谁知道呢...”
暮色沉沉,宫宴已散,众人三三两两离宫,有的刚上了马车就忍不住嘀咕了几句,还有刚出宫门就迫不及待地与身边人议论此事的,也有人始终沉默不语,只在上车前回望了一眼皇宫西苑方向,摇着头,或是面露微笑着离开。
女眷们那边就要热闹许多了,到底是从战场上传来的好消息,各人心照不宣,谁也没提宫宴上这个“小插曲”。
赵珍还是运道好,侯府和王府虽不济,外面好歹还有个李都督,瞧瞧一场仗打得圣上龙心大悦,些许“小事”自然也就搁下了。
一路出宫,甚至还有人特意绕路,走到乔岫身边混个脸熟。不过乔岫没有心思应付,余光一瞥,倒是瞧见了走在人群最后的陈沅芷。
步子不紧不慢,脸上也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刚刚亮起的宫灯在她脚下拉出一抹薄淡的影子,被风一吹,又跟着消散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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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日清晨,李慕靳帐中便收到了一封关于宫宴的加急密信。
他看完之后随手丢进了火里,问召歌:“李锐现在在哪?”
召歌上前,低声道:“说是今日要巡查粮草,防止敌人断粮扰后。”
“昨日他与白郁川所议之事,你怎么看?”
召歌略做沉吟:“渡河强攻...若成,怕是也要伤亡巨大...但是李都督刚刚胜了这么一场漂亮的仗,定想再接再厉。”
这时,帐外响起一片轰隆隆的雷声,天随之阴了下来。
李慕靳行至帐窗边,抬头望了望,“召歌,这雨一下,河水可就要涨了。”
“是,可昨日您已将该说的话都说了,李都督是主帅,他若执意要强攻...怕是无人劝得住。”
不过须臾,雨点便噼里啪啦的落了地。
帐中瞬间充斥起杂乱的雨声,而李慕靳站在那儿想起的却是御史府的祠堂...
同样的大雨如瀑,同样的雨声,她那双平静如古井一般的眼睛就这样看着他...
我得提醒殿下一句,若想在晏都之中好好活下去,切不可心慈手软。
对谁都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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