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要给李昱定罪，所以今日上午，大理寺特意派人去请了当时在戏楼的几人。说是询问详情，实则屋子里坐着的既有五皇子李霄，又有宁王妃陈沅芷，加上虞翰和周杞珩，以及最重要的证人林清可，大理寺里的官员也不敢怠慢。
上了茶，又挨个请到里面，三言两语走个过场便赶紧恭恭敬敬的把人又送了出去。
这会儿正轮到林清可，所以外厅几人就这么坐着，彼此瞧了眼，倒是李霄第一个开了口：“许久未见宁王妃了，瞧着似是清瘦了些。”
“五殿下客气，不知我那表姐在府上可好？”
“过几日王妃得空不如来我府上瞧瞧，到底姐妹一场，盈儿心里也想着王妃呢。”
陈沅芷微微一笑：“好啊。”
虞翰与周杞珩两人对看一眼，没说话。
约莫半个时辰，事情就结束了。
众人各有前后往大理寺外走的时候，李霄又叫住了陈沅芷。
“宁王妃。”
“五殿下请讲。”
“听说世子爷已经被收押，王妃有兴趣去看看他吗？”
“五殿下既然有此雅兴...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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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昱被关在一座高墙环绕的院内，院中正房七间，皆是青瓦灰砖，与寻常牢房不同，被圈禁于此的宗室吃喝供应不缺，即便是罪名加身，该留的体面还要是留的。
陈沅芷和李霄一前一后的步入二门，眼前便出现了一片没人打理的杂草地。
李霄抬眸扫了眼，笑道：“世子爷若当时便知晓王妃的本事，怕是那日就将一双手送给王妃了，也好过如今宗亲们人人自危，连荣郡王都不敢救他的亲儿子。”
“五殿下说笑了。”
秋风从两人头顶掠过，院子寂静荒凉，两人皆着华服站在其中，为此地又多添上了一分古怪...
李霄又道：“李都督死的..真是恰到好处。而今朝堂一片混乱，也不知宁王回来后又是个怎样的场面...”
陈沅芷的目光静静地落在那扇紧闭的大门上，闻言淡淡一笑：“想不到五殿下不论吃喝玩乐，到有兴趣论起朝堂局势了？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啊。”
李霄难得露出几分幽幽之色，凝着不知何处突然来了句：“若我说我对那张位子没兴趣，宁王妃信吗？”
“信啊。”陈沅芷没怎么犹豫的应了声。
李霄反而笑得眯了眯眼睛，“我是真怕啊，怕王妃前脚说信，一扭头，下次就要把我送到这儿来了。”
“怎么会。这世间有趣之物那么多，好书尚未读完，好茶尚未尝尽，好酒也要一一入腹才是。更何况五殿下有美人相伴，哪里会想被那张位子困住？”
李霄似有几分惊讶，侧目，看了她一眼。
“想不到...王妃对我倒真是...十分了解。只可惜有人不愿放手...”
“五殿下身份尊贵，便是有不得已的时候也要比旁人从容些..”陈沅芷抬眸而望，轻抬下巴点了点那扇门，“至少不会如世子爷一般丢了性命。”
李霄抿了下嘴，“你当真要李昱的命？”
“圣上下令彻查，审讯已接近尾声，他的命能不能留，谁也说了不算。”
李霄眼底一滞，没接这话。
他只觉得自己当初小看了她，也小看了宁王。其实李昱是死是活都无所谓，但是陈沅芷对于对手的态度让李霄心中微微震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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