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沅芷话音刚落，反而是赵棠先开的口：“宁王妃，这里是朝堂，你一介女流，无官无职，何以立于此处？”
陈沅芷眉目一转，朝赵棠看去：“太傅的意思是...罪人站得，我却站不得？”
年纪轻轻的脸庞，不怒自威的眼神，矛盾相交，却又诡异的融合在了一起。
像一座大山，压在了赵棠头顶，也压在了整间大殿内。
就在这时，人群中又有人站了出来，“宁王妃此言差矣，即便大相有嫌疑在身，可至仍未经大理寺和刑部会审，既然还未定罪，那宁王妃这一口一个‘罪人’的叫着，是否有污蔑之嫌呢。”
李慕靳冷哼了一声，手一抬，轻飘飘地落下三个字：“拖下去。”
兵甲们闻声而动，大殿内的其他人都惊得目瞪口呆。
宁王究竟要做什么？！真的要谋朝篡位吗？！
那位帮万梓良说话的大人也没想到李慕靳敢直接下令，一时蹙眉，刚要开口争辩，却见陈沅芷缓缓打开了一份红皮纸册，“盛和十二年三月，张大人任齐州监察史，奉命巡查盐务，彼时齐州府有盐商孙氏，因走私私盐被拿，按律当抄家流放。但孙家人连夜给张大人送了三万两白银，田契若干，次日，孙氏一案便以‘证据不足’为由撤了。”
陈沅芷勾了抹笑，“张大人，莫非这一回万家也给你送了银子？”
“宁王！宁王妃！你二人究竟意欲何为？！”人群中又走出一位大人，言辞激烈，表情夸张，瞧着他们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殿下既无继位诏书，又非嫡非长，站在这里发号施令？还要扣住朝廷命官？！难道是想谋朝篡位吗！”
陈沅芷看了他一眼，“哦，徐大人。”她接着念红皮纸册上的内容：“盛和十五年正月，徐大人升吏部监史，同年四月便为胞弟谋取临州府知县一职。徐大人的胞弟上任不到半年，在当地就因横征暴敛引发民变。徐大人，此事应该是庄名右庄大人替你出面解决的吧？”
庄名右眉心一皱，抬眸瞥了眼依旧稳如泰山的万梓良，犹豫了片刻，没说话。
李慕靳不耐烦地抬抬手，徐大人也被拖了下去。
这下，朝堂上的其他人彻底站不住了。
只见陈沅芷扫过底下众人，拿起手里那本纸册轻轻晃了晃...
她甚至没有开口，他们也明白宁王妃的意思：想要站出来为万家说话之前，先回头瞧瞧自己的屁股干不干净。
而同样站在最后一排的周杞珩却抬头看了一眼位置稍稍靠前一些的虞翰。
原来这些日子他就在帮陈沅芷做这件事。
那么她手里那本“罪证”，都是玄秋替她搜罗起来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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