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清歌看了他一眼,开口问:“堂叔?我楚家儿郎,凡有几分血性的都去了雁门关战场,尽忠死节,不知你是哪门子堂叔?”
围观的百姓也低声议论起来:“可不是嘛!楚家能打仗的男丁都死在雁门关了,这男人是从哪冒出来的?”
“看着面生得很,怕不是冒认亲戚想捞好处?”
楚怀山被问得脸色一沉,厉声道:“清歌侄女!我是你远房堂叔,当年你年幼,我还抱过你呢!你父兄战死沙场,如今侯府空悬,你下月便要去大梁和亲,为保楚家香火不断,我特意赶回来,帮你分担侯府事宜,还不请我们进去?”
楚家旁支确实有个楚怀山,五年前,因贪墨楚家军冬衣粮草,害得将士冻伤无数,老侯爷亲自递折请旨,将他流放三千里。
楚清歌抬眼,“你是楚怀山?”
楚怀山以为她记起了自己,立刻露出得意的神色:“是我!侄女果然还有印象!”
“印象?我印象极深,听父亲说,五年前,你贪墨楚家军银子,导致百名兵士冻僵致残,延误军机!我父亲特意请旨,将你流放三千里,定国侯府也因此被罚俸两年!你一个流放犯,怎敢出现在这里?”
这话一出,百姓们顿时哗然:“原来是他?!当年那事闹得挺大,老侯爷为了军纪,连侯府俸禄都罚了,这蛀虫怎么回来了?”
“流放犯私自回京是大罪啊!他竟还敢来侯府装长辈?”
楚怀山听着百姓的议论,脸色难看,强辩道:“你、你胡说!那是污蔑!是旁人陷害我!”
“污蔑?你若受了冤,为何不去京兆府鸣冤,不去大理寺递状,偏要跑到定国侯府来叫嚣?难不成,你所谓的‘冤屈’,就是想趁侯府落难,来分一杯羹?”
“你、你……”楚怀山被堵得哑口无言。
没想到,那个传闻中病弱的侄女,竟如此伶牙俐齿,不好拿捏。
一旁的族老们见状,连忙上前打圆场,“楚清歌,休要对长辈如此无礼!怀山好歹是你堂叔,我们都是楚家长辈,今日来,是为了商议侯府以后的去处。”
其他族老七嘴八舌道:“就是!下月你就要去大梁和亲,这侯府偌大的家业,田产、庄园、铺面,总需要有人打理吧?”
“对呀,不如交由族中接管,我们帮你看着,等你回来,再还给你便是。”
“快让你堂叔、堂妹入府,他们可是你的家人。”
几个族老你一言我一语,话里话外,都是要争夺家产的意思。
“我定国侯府的产业,与你们何干?”
楚清歌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们,周身气势陡然凌厉。
族老们暗自诧异,原以为这侯府孤女文文弱弱,不堪一击,没想到,竟有这般气势。
一位白发族老强装镇定:“楚清歌,你是我楚家人,侯爷他们不在了,我们便是你的靠山!自然要替你照管侯府产业,你去了大梁,宗族帮你照看田地庄园,也是为你好。”
楚清歌目光扫过众人,冷冷道,“侯府的产业,就不劳各位族老费心了,府外的庄子、田产、铺面,我已安排人清点变卖完毕。我离开后,会留下可信之人看守侯府,打理剩余产业。”
“什么?你把侯府产业卖了?你怎能如此放肆!”一名族老急得往前一步。
楚清歌笑着反问,“这是我定国侯府的产业,我为何卖不得?”
那族老气得吹胡子瞪眼,“侯府姓楚!你父兄都死了,侯府产业便该由族里接管,轮不到你一个小丫头片子擅作主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