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侯爷双腿发颤,强撑着才没有倒下,厉声嘶吼:“一派胡言!沈砚书,你血口喷人!我谢家世代忠良,怎会毒杀皇上?再说,贡茶出自刘家茶园,和我谢家有什么关系?仅凭几个管事的片面之词,就想构陷我永昌侯府?你好大的胆子!”
“构陷?” 沈砚书冷笑,抬手轻拍两下。
几名官差押着数人快步走来。
被押者蓬头垢面,浑身颤抖,正是刘家茶园的管事与几名经手的谢家下人。
众人跪在地上,不等审问便连连磕头:“侯爷饶命!小的们扛不住了,全都说了!贡茶里的福寿膏,都是侯爷您吩咐掺进去的……”
“闭嘴!一群逆奴,竟敢乱咬主子!” 谢侯爷气急攻心,一口腥甜涌上喉咙。
沈砚书冷冷的看着谢侯爷,“永昌侯,人证在此,铁证如山,你还想狡辩?你谢家以药材生意为幌子,私贩福寿膏,残害百姓,勾结皇子,谋逆弑君,桩桩件件,罄竹难书!”
谢侯爷垂死挣扎:“沈砚书,你胡说,仅凭几个奴才的口供,你就敢动我永昌侯府,我不服。”
沈砚书把玩着那罐贡茶,慢悠悠道:“谢侯爷,你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呀。”
说罢,他抬眼看向身后官兵,沉声道:“带上来。”
话音刚落,两名大理寺官兵押着一个衣衫凌乱的男子走上前来,那男子发髻散乱,身上还带着些许伤痕,此人正是谢三爷。
谢三爷见到谢侯爷,立刻哭喊:“大哥!救我!大哥!救我……”
什么,谢三爷竟然落入沈砚书手里?那,那批贡茶也在他手里?
谢侯爷看着沈砚书,一脸不可置信。
沈砚书冷笑,“谢侯爷,你还喊冤吗?还是说,要本官把那批贡茶抬上来?又或者,我带你去御前,你亲自向陛下喊冤?”
谢侯爷瘫软在地,绝望的看着沈砚书,“你早就盯上我永昌侯府了,对不对?若不然,你怎会知道我谢家有贡茶?怎会知道,我们昨晚要处理这批贡茶?”
沈砚书一脸嘲讽,“谢侯爷,我还真是小瞧你了,为了一个太子妃之位,竟敢和刘家一起谋害陛下!”
谢侯爷不甘的看着沈砚书,“你,你是怎么知道的,你怎么知道那茶有问题?我们明明做了特殊处理,太医都看不出异常,你是怎么知道?”
他不甘,这么多年都没人发现贡茶有问题,沈砚书是怎么知道的?
谢侯爷又看向裴慕白,“你们,你们是一伙的?我谢家和你们无冤无仇,为何要灭我谢家?”
裴慕白步步逼近,压低声音,慢条斯理道:“从我第一次拿到那贡茶,就知道它有问题,我不声张,是因为,我想看皇帝怎么死,不过,谁让你不会管教女儿,让她没大没小,敢在我面前蹦跶。既然她敢惹我,那你谢家满门,就要付出代价!”
他们裴家为防止暗害,裴家嫡系从小与毒药打交道,对毒药特别敏感,他第一次拿到贡茶的时候,就发现贡茶不对劲,特意让人查,一查才发现刘家和谢家的秘密。
谢侯爷难以置信,身子微微发晃:“你……就因为小女在珍宝阁羞辱了你几句,你就要赶尽杀绝,报复我谢家?”
裴慕白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狠厉:“便是当今皇帝,也不敢在我裴家面前放肆。一个小小的侯府嫡女,也敢在珍宝阁,当众折辱我裴家,你们当真以为,我裴家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