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惊寒接话:“若不然,还是告诉楚清歌吧,或许有她帮忙,我们能顺利取回遗骸。”
裴慕白没说话。
战惊寒又开口:“听说,你让她护我周全?以后遇到这种情况,让她先护住你。”
裴慕白冷冷道:“我是为了先祖骸骨,你别想多了。”
战惊寒深深看了他一眼,继续往前走。
宫门前,裴家与战家的马车在原地等着,护卫们见二人走出宫门,立刻上前,各自搀扶自家主子上车。
车轮碾过石板,缓缓驶离皇宫。
沈砚书立在暗影里,静静看着那两辆马车离开。
“公子,清歌小姐已平安离开,我们该折返了。”一道黑影站在沈砚书身旁。
沈砚书叹了口气,淡淡道:“祭祀大典结束后再回去。”
另一侧暗处里,萧景尘凤眸微眯,“江寒,你说,今夜为何如此平静?”
江寒恭敬回禀:“主子,听说南国和匈奴大军压境,想来,是裴家和战家的手笔。”
萧景尘目光一冷:“沈砚书身边那人是什么来头?朕竟探不出他的内力深浅,莫非他的武功,还在朕之上?他身边何时多了这般厉害的顶尖高手?”
江寒躬身:“微臣即刻让人彻查。”
……
次日,京兆府将查抄皇子产业所得的三百万两白银,移交给户部。
近来,京城不太平,皇帝特意调拨两千禁卫军归户部调度,严令务必将这笔巨款安全护送至各聚宝钱庄分号。
户部尚书梅大人深知此事关系重大,除禁卫军外,又从户部挑选数名拳脚精湛的衙役协同护送,双重设防。
可护银队伍刚驶离京城,便遭伏击,禁卫军与衙役尽数被斩,三百万两白银被劫了。
消息传回宫中,皇帝气得晕过去两次,还吐了几口血。
竟敢斩杀禁卫军、劫掠官银,这是公然挑衅皇权!
最重要的是,国库空虚,已经调不出多余的银钱,难不成,就这么让聚宝钱庄倒闭?
皇帝当即传召京兆府王大人、刑部尚书李大人和大理寺沈砚书,限他们三日内查明真凶,追回白银,否则以失职论罪。
三人跪地领命。
这几日,他们手中桩桩皆是震动朝野的大案,棘手难办,旧案还没有查清,又有新案,三人头疼不已。
与此同时,在裴家暗中筹划下,官府牵头创办的“天下第一钱庄”聚宝钱庄,因银钱空虚无力兑付银票,正式宣告倒闭。
一百零八家分号同时倒闭。
这不仅仅是钱庄的倒闭,更是朝廷信誉的坍塌。
无数老百姓冲进聚宝钱庄各处分号打砸抢烧,口中哭喊着“官府骗人”“还我血汗钱”……
未能兑付银钱的商贾、世家和百姓,纷纷围堵当地官府,群情激愤地索要说法。
短短数日,各地官府被围、秩序大乱。
与此同时,各藩王都拿到了京城四处张贴的画像。
虽说画中人面容浮肿,却依旧能辨认出,是他们府中的家眷。
难道皇帝竟趁着他们离藩入京,暗中对他们的家眷下手了?
诸王当即派遣亲信赶回封地,查证此事真假。
倘若他们的家眷真遭了秦鸿的毒手,定要让这狗皇帝血债血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