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名老者被折磨得遍体鳞伤、体无完肤,只求一死解脱,当即凭着记忆,逐一报出了一众人名。
楚清歌把名字一一记下,随后看向小无心,“我还不想让他们就这么痛快的死去。”
无心点头,“好。”
那两人听见楚清歌的话,立刻哀嚎起来,“求您,求您给我们一个痛快!”
楚清歌却不搭理他们。
小无心一挥手,朝他们灌入两道真气,让他们暂时死不掉。
楚清歌从地牢出来后,又在师父榻边坐了很久。
小无心让她先回去准备祭祀大典的事。
回到定国侯府后,楚清歌并未告知他们师父受伤一事,只告诉他们天师府查到了屠杀楚家军的真凶,楚清歌会去朱雀国斩杀那些凶手。
当日,楚清歌还见了血衣侯和裴慕白,商谈祭祀大典一事。
所有人都能察觉到,楚清歌心里憋着气,但她不说,大家也不敢问。
夜里,楚清歌正要歇息,萧景尘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房里。
楚清歌面露诧异,“你怎么来了?”
“听说你心情不好,所以想来瞧瞧。”
萧景尘从未见过楚清歌这般倦怠落寞的模样,心头微沉。
他挥手熄灭烛火,二人相拥而眠。
沉寂良久,楚清歌才轻声开口:“我想知道你的过去。”
萧景尘的身体微微一僵。
那段屈辱的过往,是他不敢回望的深渊。
半生屈辱、满身伤痕、双手血腥……
他害怕自己珍视的人,看见他最肮脏、最卑微的过去。
萧景尘嗓音低哑,带着几分紧绷:“你为什么突然想知道这个?”
“就是想知道。”
萧景尘轻轻摩挲着她的后背,动作温柔,眼底却翻涌着无人知晓的酸涩与自卑,缓声道:“清歌,我的过去,全是泥泞血腥、屈辱难堪,你……当真还想听吗?”
楚清歌轻声回应,“嗯,我想听。”
“好。”萧景尘像是耗尽了毕生勇气,掀开那道早已溃烂结痂的伤疤。
“我的母妃,只是一名普通宫女,生下我和姐姐后,她也只得一个微不足道的美人位份,在深宫中卑微求生。”
“我母妃无母族依仗,在宫中孤立无援。当年,朝堂商议选派皇子远赴北狄为人质时,满朝文武把我推了出去。那年,我才三岁,我阿姐也不过六岁。”
“姐姐心疼我,执意陪我一同远赴北狄。到了北狄后,我们连猪狗都不如,他们直接将我们扔进肮脏阴冷的马圈里。”
“那时的我们,日日食不果腹、衣不蔽体,朝廷对我们弃之不顾,无人送粮、无人问津。我和姐姐只能捡拾牲畜剩下的残草剩饭,常常挨饿。北狄的皇子公主更是将欺辱我们当作乐子,稍有不顺心,便闯进马圈对我们拳打脚踢、肆意折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