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擎山四人被粗绳紧紧捆绑,双膝跪地,衣衫破烂,狼狈不堪。
柳擎山抬眼扫过祭祀广场上肃立的文武百官,又看向四周层层叠叠的黎民百姓,沉声开口:“我乃原护国公柳擎山。世人皆赞楚家军戍守边关、护佑家国,可无人知晓,这支忠勇之师,多年来,一直被陛下忌惮、处处打压。四月前,我奉陛下密旨,暗中采购了五万斤软筋散运往雁门关。”
“陛下早已与朱雀国勾结,定下毒计,命我将软筋散掺入雁门关三城军民的水源中,用三十万百姓的性命,威胁楚家军放下武器,等待死亡。”
“楚家军放下武器后,朱雀国人对十万楚家军进行虐杀,将他们活生生剁成肉泥!事后,陛下又命我率十万柳家军驻守关外要道,专门截杀突围逃生的楚家军残兵,确保十万楚家军,无一活口!”
话音落下,偌大的祭祀广场瞬间哗然,震天的怒骂与悲愤声层层叠叠,回荡不休。
十万保家卫国的楚家军,未曾战死沙场,反倒被自己誓死效忠的帝王暗中猜忌、勾结外敌蓄意屠杀,这般凉薄荒唐、背信弃义之举,令人发指!
紧接着,跪在地上的苏文微微抬头,字字铿锵:“我任职户部十年,十年来,在陛下的授意下,刻意苛待楚家军、克扣军饷粮草。楚家军常年驻守苦寒边关,浴血杀敌、寒暑不避,本该足额供给粮草辎重,可陛下忌惮其功高震主,早有铲除之心,常年授意我等层层截留、层层盘剥。”
“近半年来,陛下更是授意,彻底断了楚家军的粮草供给,一粒军粮都未曾拨付过!我还奉陛下密令,将本该拨付给楚家军的粮草,全部暗中转卖敌国,所得的巨额银两,全数送入陛下私库,供其奢靡享乐!”
“多年来,陛下就是这般,一边依仗楚家军镇守国门,一边暗中苛待压榨、耗尽军心!”
听到这里,百姓的怒骂声愈发激烈,无数人紧握双拳,双目赤红,悲愤难平。
世人只知楚家军威名赫赫,却不知他们常年忍饥挨饿、无粮无援,在边关苦苦支撑!
最后,同样跪地伏身的原兵部尚书杨松开口:“我身居兵部尚书之位七年,七年里,在皇帝的授意下,调配给楚家军的军械,皆是锈蚀残破的劣等兵器。陛下本想让手持残兵劣甲的楚家军,在对阵强敌时战死。待楚家军战死沙场,陛下便可罗织罪名,强行安上通敌叛国的滔天大罪,彻底污名化楚家军,永绝后患!”
三人跪地指证,将帝王多年忌惮猜忌、苛待算计、勾结外敌、屠戮忠良的滔天罪行彻底揭穿。
全场死寂。
满朝文武百官浑身冰凉,心底最后一丝对帝王的拥戴与期盼碎裂殆尽,只剩彻骨的寒凉。
数万百姓更是怒火焚身,积压已久的悲愤彻底爆发,震天的怒骂、痛斥、哀嚎声席卷整座广场。
这时候,楚青阳走上高台,朗声道:“我乃是定国侯府三公子楚青阳,本该死在雁门关,好在上天有眼,让我有机会回来报仇!”
楚青阳自报家门后,台下一片哗然。
皇帝也不可置信的看着楚青阳,“你……你怎么没死?”
楚青阳一脚踹在皇帝心口,随后,厉声道:“我楚家军,是被这狗皇帝勾结朱雀国,活活虐杀而死!”
他攥紧拳头,字字泣血,“雁门关一战,根本不是大梁来犯!是这狗皇帝狼子野心,联合外人,对我楚家军痛下杀手,赶尽杀绝!我父兄,还有十万忠肝义胆的楚家军,全是被他虐杀而亡!”
“为了逼我小妹交出藏宝图,这狗皇帝竟丧心病狂,要对几十万楚家军家眷赶尽杀绝!这般狼心狗肺、猪狗不如的畜生,也配身居九五之尊?也配为人!”
广场外,百姓齐声高呼:“诛杀暴君!还楚家军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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