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知谨看向主位上的慕容清歌，满是愧疚：“小妹，对不起，当年，我们没能护住你。”
她小小年纪，就有这样的城府和心计，一定吃了很多苦。
如果没有吃过生活的苦，怎会变得如此强大。
慕容清歌眉眼平和，无悲无喜，缓缓回道：“大哥不必自责。早前，我的确对你们心存芥蒂，不过，三哥已经把当年的事告知我了。我知道，这些年，你们也不容易。只是，我们分离太久，没法像寻常兄妹那般亲近，还望三位兄长体谅。”
她不疏远，也不刻意亲近，始终保持清醒。
陆知谨点头。
这个答案，似乎并不意外。
他们固然期盼小妹能卸下锋芒，依赖兄长，像寻常女子那般撒娇随性，但他们知道，这不现实。
她能血洗三十四座府邸，能覆灭五万凤凰军，就注定不是寻常女子。
正厅一时安静下来，檀香袅袅，气氛平和却依旧疏离。
陆知安压下心底酸涩，沉声道：“小妹，让你吃了那么多苦，实在抱歉。这些年，我们三位兄长也积累了不少势力，从今往后，我们的人脉暗线，全部归你调度。”
陆知白适时开口：“小妹，我们不急着弥补亲情，你也不用有太大压力，若你一时还不适应，可以把我们当做合作伙伴。另外，母亲遗骸一事，劳烦你费心。”
不逼迫亲近，不道德绑架。
慕容清歌抬眸看向三人，她不喜欢太煽情的场面，这样的距离，刚刚好。
多年不见，没有任何感情，让她一见面就哭天抹泪，她确实做不到。
清歌点点头，“好，破阵一事，我自有安排。”
她看向二哥陆知安，开口问：“对了二哥，听闻，后日神武营要去皇家猎场布防？”
陆知安点头：“没错，不止神武营，皇家暗卫和禁军也要一同前往。此事，我总觉得蹊跷。不过是一场生辰宴，何须同时调遣三方人马？况且，猎场本就有军队驻守，根本不必劳烦我们。小妹，我总觉得，此事古怪。”
慕容清歌淡淡一笑：“自然古怪，说是维护治安，实则是想拿下我。”
三位兄长同时一惊，“什么，朱雀大帝要对你动手？”
慕容清歌一脸平静：“我闹出那么大的动静，你们都猜到了我的身份，皇宫那位，自然也猜到了，他还送来了请帖，邀我去猎场赴宴。”
陆知谨有些紧张：“小妹，你打算如何应对？我执掌京兆府，你二哥执掌神武营，皇城四门，我们做得了主。”
陆知谨的意思是，若是清歌想离开，他们两兄弟能让她安全离开帝都。
慕容清歌摇头：“朱雀大帝既已经搭好戏台，我自然要去看戏。三位兄长放心，我自有安排。”
陆知谨：“小妹，大哥知道你很厉害，但我们是你的家人，也想帮你分担一些，若有需要我们相助的地方，你直言便是。”
慕容清歌没有扭捏，直言道：“大哥，我恰好有一事，需要你帮助。那三十四具白骨的头颅，应当存放在京兆府中吧？劳烦你妥善保管，等我集齐四十八颗首级，便带回楚国，祭奠十万楚家军。”
陆知谨知道霜华郡主屠戮楚家军一事，听她这么一说，总算知道了，几个月前，同霜华郡主一起去的，一共有四十八人。
换而言之，还会有十四座府邸，会惨遭灭门。
陆知谨敛去心绪，颔首应下：“好。小妹，九州地界没有楚国，莫非是新立的？”
因为结界阻隔，他们已经断了和九州的联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