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场喧嚣躁动,慕容清歌却安坐席位,身姿闲适,没有要动身的意思。
朱雀大帝眸光微沉,开口问:“慕容清歌,众人皆动身备猎,你为何迟迟不动?”
慕容清歌:“回陛下,或许是刚才用力过度,身子不适,体虚乏力,无意参与林间狩猎。”
她若不参加,他还如何杀她?
一旁的霜华郡主也一脸着急,慕容清歌不进林子,母亲还如何杀她?
母亲说过,今日就是这贱人的死期!
霜华郡主出言讥讽:“慕容姑娘也未免太娇气了。依我看,你哪里是体虚乏力,分明是胆小怯战,不敢入林!怎么?方才靠一把古琴装腔作势、哗众取宠,没了古琴,就不敢狩猎了?你们九州女子,惯会装腔作势?”
朱雀大帝压下心底杀意,摆出一副体恤晚辈的模样,温和开口:“慕容姑娘,狩猎本是宴后玩乐,不必强求胜负,重在散心消遣。林间清风和煦、景致清雅,恰好可纾解身心,姑娘还是随众人一同入林吧。”
软硬兼施、恩威并济,今日无论如何,都要逼慕容清歌踏入猎场。
慕容清歌抬眸:“陛下,民女本无心狩猎。可若陛下执意要民女入林参赛,民女亦有一请。倘若民女此番狩猎,侥幸拔得头筹,还请陛下下旨,将北疆,赐予民女,如何?”
轰——!
这句话,如惊雷炸响!
方才尚且喧嚣热闹的广场,刹那间死寂无声,落针可闻。
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慕容清歌身上。
那些准备去挑选马匹的小辈,都停住了脚步。
疯了!
她是疯了吗?
区区一介来自九州的无名民女,无官无爵、无势无兵,竟敢当众开口,索要整片北疆封地!
霜华郡主同样一脸震惊,这慕容清歌是有病吧,她这个堂堂郡主都没有封地,她竟敢开口索要封地,还是整片北疆。
北疆是什么地方?那是十九年前,镇北王镇守一生、权柄最重的封地!
自镇北王府被灭,威震天下的八十万镇北军一夜之间离奇失踪,北疆彻底沦为无主之地。
这些年来,朝廷数次选派重臣名将前往北疆,意图接管属地、收拢残兵、稳固边关。
可所有前往北疆的官员将领,无一例外,全部莫名惨死、尸骨无存。
久而久之,朝堂上下,人人谈北疆色变,无人敢赴、无人敢接。
北疆成了朝廷收不回、管不住、弃不得的烫手死地。
谁也没想到,一个来路不明、看似单薄的九州女子,竟敢张口索要这块人人避之不及的死地!
她方才刚要镇北王旧宅永宁府,此刻又讨要北疆!
这绝非巧合!
难道,她与镇北王有什么渊源?
朱雀大帝眼里的杀意更甚,今日猎场,她必须死!
他压下杀意,缓缓点头,仿若真的应允:“好。若你能夺得此次狩猎首名,北疆,朕便赐给你。”
此言一出,满座哗然。
所有人都难以置信,朱雀大帝竟然应允,将北疆,赐给这么一个无名女子?!
可转念一想,北疆本就是无人敢接手的烂摊子,赐予她,也并无损失。
区区一个慕容清歌,无权无势、无人无兵,就算手握北疆,又如何能镇得住那乱象丛生、杀机遍地的边关?
一众老臣眉头紧锁,打量着慕容清歌。
此女索要王府旧物封地,这到底是年少狂妄,还是蛰伏多年、蓄势复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