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王府废墟，慕容清歌抬手一挥，陆天磊和谢氏的人头从凤凰戒里飞出，与萧时安的人头整齐排列在残垣断壁上。
……
此时的椒房殿，皇后坐在凤榻上，指尖捻着一串佛珠。
朱雀大帝已收回凤印，殿中大半宫人被调离，留下来伺候的，皆是往日受过她苛责欺辱的太监宫女。
皇宫，是最会看人下菜的地方。
谢家倒了，三皇子被褫夺王爷封号，皇后的倚仗全没了，如今她又被拔了舌头，收走凤印，这代表，她完了。
宫女太监们趁火打劫，拿走了不少殿里的值钱物件。
短短一日，已有好几拨后宫妃嫔上门挑衅。
为防止皇后出逃，朱雀大帝还特意调拨了一队御林军驻守椒房殿，并默许大家对皇后的折磨。
于是，上到妃嫔，下到宫女，但凡以前受过皇后苛责的，纷纷过来找她麻烦。
皇后似乎已经料到这样的结局，在面对各种刁难时，不喜不怒，任由他们撒泼侮辱。
她知道，这是朱雀大帝对她的惩罚，但只要她还没死，就还有翻身的机会。
她还有三皇子厉王，那是她的亲儿子，是亲王，她知道，朱雀大帝若想制衡萧砚书和萧景尘，就不会动自己的儿子。
对，萧砚书。
萧砚书有楼家军的支持，若是把楼贵妃的死告诉萧砚书，是不是可以让萧砚书和三皇子联手。
皇后立刻取出纸笔，写了一封信。
随后，她把信交给了一名老嬷嬷。
老嬷嬷是她从谢家带来的旧人，除了上次被绿珠杀死的掌事嬷嬷外，这是唯一的心腹了。
老嬷嬷是个哑巴，接过信，又比划了一下，确定是送给谁后，踏风离去。
此时，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欢声笑语。
比起白日挑拨的那几波人，这次的声势，格外盛大。
“妹妹听闻皇后娘娘身体欠佳，特意备了些补品前来，陪娘娘解闷。”万贵妃缓步踏入殿中，一身海棠色华服明艳华贵，与昏暗凄惨的椒房殿格格不入。
她身后跟着一众宫人内侍，捧着些许瓜果点心。
万贵妃慢悠悠地走到凤榻前，打量着满目萧瑟的椒房殿，故作惋惜地轻叹一声，“瞧瞧这殿里，灯火寥落，宫人稀疏，哪里还有中宫的气派？”
万贵妃笑了笑，继续道：“也是，娘娘如今没有凤印，困守孤殿，还谈什么体面？娘娘，你说，你平日是不是人品太差，早上才被收走凤印，宫里的值钱物件就被人顺走了？”
皇后坐在榻上，纹丝不动，一遍遍捻着佛珠，似乎听不见万贵妃的讥讽嘲弄，更看不见眼前人的耀武扬威。
万贵妃看着她纹丝不动，俯身贴近皇后耳畔，轻声道：“娘娘这般沉得住气，莫不是还在痴心妄想，等着厉王来救你脱困？”
她笑了笑，慢悠悠道：“臣妾忘了告知娘娘，厉王因为与姨父姨母私通，被满朝文武弹劾，今日早朝，陛下已废黜他的王爷封号，将他幽禁王府。”
听到这话，刚才还云淡风轻的皇后，脸色一变，拨弄佛珠的手指顿时停下。
她抬眸看向万贵妃，满脸难以置信，这还是她失势以来，第一次有情绪上的波动。
她知道朱雀大帝会惩罚三皇子，但最多就是闭门思过，怎么可能褫夺封号？
他还需要三皇子牵制太子和二皇子，怎么会褫夺封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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