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伏在地上,故作惶恐委屈:“下官任职二十年,一向勤政爱民恪守本分,从未渎职!
县主骤然降临,又听信污告攀咬,这些都不是事实,定是本官为官铁面无私,怕是有人恶意诬告栽赃本官啊!”
唐如婳看着他惺惺作态的模样,只觉得无比讽刺。
“王大人,好一个勤政爱民?”
唐如婳步步上前,字字铿锵当众揭穿他的所作所为,“你垄断全县土地,哄抬地价赋税,纵容地主层层压榨,逼得县内百姓流离失所、落草为寇!
你二十年搜刮民脂民膏,害得双龙县民不聊生,这就是你的勤政爱民?”
王福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依旧不肯认罪。
他仗着自己在此经营多年无人敢查,抬出官身与朝廷律法做挡箭牌:“县主此言太过武断!
下官乃是朝廷正七品命官,若无实证,单凭一面之词便定下官罪名,县主就是难以服众,更是折辱朝廷命官!”
他这番话摆明想压住唐如婳,逼她投鼠忌器就此收手。
周围百姓心里全都清楚真相,却畏惧王福禄势力,低着头不敢上前作证。
看着他死不悔改、嚣张跋扈的样子,唐如婳再也没了耐心。
“呵呵!五哥,跟这种吸饱百姓血汗的贪官,没必要再多费口舌争辩。”
她眸光一厉,随手取过一根木棒,转头看向五哥:“五哥!随我一起打死这贪官!”
话音刚落,唐五少立刻上前,一把将王福禄死死踩在地上。
唐如婳的木棍狠狠落下,啪啪的声响在县衙门前格外清脆,打得王福禄龇牙咧嘴嗷嗷喊叫!
先前那一身官员体面荡然无存,凄厉惨叫不断响起。
“县主住手!
大胆!我乃是朝廷命官!
你区区县主竟敢私刑殴打朝廷官员!我定要上书知府、上奏朝堂,告你僭越无礼、滥用私刑……别打头啊……”
县令王福禄一边忍痛哀嚎放狠话儿,眼底满是怨毒不甘。
围观百姓看着高高在上的县令被当众杖责,又惊又喜,大喊∶打得好!
县主威武……
谁都没有留意人群角落,一名便服家丁见到自家老爷受刑,脸色大变。
趁着场面混乱,他悄悄往后退,挤出人群翻身上马,快马加鞭朝着江南府飞奔,打算回去搬救兵。
县衙门前场面越发混乱,王福禄身边几名心腹拼死护主。呼啦一下子冲了进来!
他们熟稔县衙附近街巷暗道,借着人流掩护拼命拉扯掩护王福禄,仓促之间,竟硬生生护着王福禄寻路逃出城外。
现场太乱了,虽然唐如婳随行人手多,但事发突然,唐五郎一时护妹心切,紧紧搂着妹妹,周围人没能将王福禄拦截。
唐如婳望着他们逃走的方向,朗声对着四周百姓放话:“双龙县的百姓听着!
往后若是看见贪官污吏王福禄,人人皆可将他打死!”
唐五少得意的笑了∶“大家伙不用担心,王福禄就算去江南府知府那里告状——也没用!
知府大人就是县主的亲二哥,你们说王福禄还能翻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