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上面十一个人你都认识，有些还是你带出来的，你亲自去跟他们谈，身上没有不可饶恕的，让他们主动向组织交代，争取宽大处理。”
“如果谁冥顽不灵，你把名字给我，后面的事，我来办。”
徐达接过名单看完，放回茶几上。
“祁厅，这里面有三个人，真不知道赵家的事，他们当时是帮我的忙，以为是正常的人情往来。”
祁同伟说：“那你跟他们讲清楚，把情况写份书面说明交上来，我区别处理。”
徐达站起来，朝祁同伟深鞠了一躬。
“祁厅，我对不起这身警服。”
祁同伟抬手示意他起来。
“老徐，三天之内把事办完，办完以后去人事处走退休手续。”
他顿了一下，“你女儿现在身体怎么样？”
徐达愣了下。
“挺好的，早就结婚了，孩子今年上小学二年级。”
祁同伟点了下头。
“那就行。”
徐达把茶几上那本警官证重新收回胸前口袋。
他走到门口，拉开门出去。
他走到尽头的楼梯间，掏出手机，翻开通讯录。
手指停在一个没有备注姓名的号码上。
这个号码跟了他十七年，换了四部手机都没删过。
赵小惠的私人电话。
他按住那个号码，选择删除。
屏幕弹出确认框，他点了“是”。
号码消失了。
徐达把手机揣回裤兜里，顺着楼梯往下走。
名单上第一个人在四楼。
他得快点。
……
同一时间，祁同伟办公室。
秘书敲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省长，法制处收到一份公函，省检察院反贪局发来的，申请调取G206国道相关路段的卡口监控影像数据。”
祁同伟接过来扫了一眼，立马就看出了其中的问题。
“原则上同意。”
秘书应了一声，正要转身出去。
“等一下。”
“这份公函，你今天没有拿给我看过。”
秘书收紧了一下手里的文件。
“明白。”
他拿着文件退出去，带上门的时候手背上起了一层薄汗。
祁同伟靠回椅子里。
侯亮平愿意查赵家，就让他去查。
……
省检察院，反贪局办公室。
下午两点，侯亮平的邮箱里收到了一封回执。
回执写着数据调取已受理，两个工作日内出结果。
侯亮平看完这封回执，把打印件折好锁进了办公桌左侧第二个抽屉里。
两天。
陆亦可站在门口问了句，“省厅那边回了？”
“受理了，两个工作日出数据。”
陆亦可问，“你那份公函，吕梁局长知道吗？”
侯亮平没接话，陆亦可也没再问。
两天。
等得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