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明伟转身走了，衬衫后背贴在皮肤上。
值班室里那两个民警对看一眼，一个人把茶杯往角落推了推，另一个低头开始翻桌上的报表，翻得飞快，什么也没看进去。
同一时间，酒店。
周正接了个电话后跑来敲侯亮平的门：“侯局，省厅封了绿藤所有出入口，高速收费站和火车站都布了人。”
侯亮平从床上坐起来，肋骨那一片还在抽疼，但顾不上了，三分钟穿好衣服下楼。
“走，去市局。”
车到市局门口，两个穿便装的省厅干警拦在大门外。
侯亮平掏出证件：“省检察院反贪局，我要见王明德。”
“侯局长，专案组正在行动，暂时不接受外部人员进入。”
侯亮平往前迈了一步：“同志，我是省反贪局副局长。”
那干警没退，也没让路，“知道您是哪的，但这是王队长的命令，没有例外。”
周正在旁边小声说了一句：“侯局，要不要给祁省打个电话？”
侯亮平盯着对方看了两秒，把证件收回兜里，摇了下头。
“不打了。”
上次打了没用，这次更不会有用。
掉头，回车上。
……
高明远别墅。
他试了三遍周海的电话，关机。
打贺芸，响了六声没接，再打，直接转语音信箱。
高明远走到窗边，指头把窗帘拨开一条缝。
街对面三辆深色的车，车牌他不认识，半小时前就停在那了，没人下来，发动机没熄火。
他放开窗帘，回了书房。
保险柜密码拧两圈打开，三本护照，两沓美金，一沓RMB，全掏出来塞进黑色旅行包。
他给谢中林拨了个电话。
“事情败了，老宁没死成，省厅封了路。”
谢中林那头嗓子发紧：“你必须跑，只要你人不进去，我们就还有办法。你一旦被抓，所有人都得跟着完蛋。”
高明远没接这话。
挂了谢中林，拨给王政。
“谁？”
“王省长，我是高明远。省厅封了绿藤，我需要您帮我打个招呼，把东边卡口撤了。”
“高明远，你敢这么跟我说话？”
“不敢。但王省长，我手上有些东西您清楚。我人进去了，这些东西就不是我能控制的了。”
电话里没了声音，等了十多秒王政的声音才传出来。
“我动不了省厅的卡口，祁同伟不归我管。你自己想办法先躲起来，我会帮你想办法。”
“王省长，希望你记住你说的话。”
高明远挂了电话，把手机的电池抠出来，SIM卡掰断扔进垃圾桶。
他背上旅行包走到一楼杂物间，搬开靠墙的铁皮柜，后面露出一扇矮门。
出口在两百米外的排水沟里，盖楼时专门留的，十多年没用过。
高明远弯腰钻了进去。
街对面那三辆车又等了四十多分钟，收到指令开始行动。
六个人翻墙进院，破门入户。
别墅空了。
书房保险柜敞着，里面什么都不剩。
墙上挂钟的时针指着十一点。
带队的拿起对讲机，“王队，人跑了。”
对讲机那头传来一个字，“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