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成阳。
"祁省长,我师傅的案子贺芸是不是交代了?"
"交代了,是高明远指使老宁动的手,贺芸帮忙定性为自杀。"
"你师父是被害的。"
李成阳那头沉默许久。
"什么时候能正式翻案?"
"高明远和贺芸判完就启动司法纠错,快的话年内。"
"放心,你师父的事,不会烂尾。"
"好。我等得起。"
……
晚上八点,高育良在家中等到了祁同伟的当面汇报。
祁同伟把绿藤的全貌铺开,高明远的供述、贺芸的口供、谢中林的交代、以及高明远关于王政上面有人的暗示。
"侯亮平在绿藤的表现怎么样?"
“到处想插手。”祁同伟回答,“田国富那边应该也打过招呼,防着侯亮平。但猴子这人看到功劳不会轻易撒手,现在又盯上王政了。”
高育良脸上挂起笑意,还真是这只猴子的风格。
十几年前在汉大读书时,侯亮平就是这样,逮着一个问题不弄明白决不撒手。
"他愿意查就让他查,王政咱们暂时动不了。不过这些天他应该也收到风声了,刘省长说他正在四处活动。"
"同伟,把绿藤那边的证据链做扎实,等侯亮平把这个盖子掀开,才是动王政的时候。"
"老师,我明白了。"
高育良看着他,"绿藤案办得很好,该你的功劳谁也抢不走。"
"但王政这条线,让侯亮平去咬,咬到哪算哪。"
……
同一时间,省政府。
王政在办公室坐了一天,等一个始终没有打来的电话。
手机里存着一个号码,翻出来看了看,没拨。
十五年,从副厅到正厅到副省级,每一步都走得稳当。
但绿藤那边的消息传来后,事情正在失控。
……
夜里十一点,侯亮平还在酒店房间里翻材料。
周正敲门进来。
"侯局,省厅那边传来消息,高明远今天下午又主动要求谈话。"
"但还是在王政的问题上绕圈子,只承认送过钱,王政干了什么,他说记不清了。"
侯亮平把笔扔在桌上,"记不清?他是在等价码。"
"王队那边的意思是,高明远想用王政的线索换量刑减让。"
他在这座城市待了快两个星期,挨了一顿打,摸出了线索。
但到头来什么都没捞着。
"侯局。"
"咱们接下来怎么办?"
"不等了。"
"侯局?"
"王政是中管干部,省纪委不让碰,省厅不让碰。"
"但赵立冬案的资金链是我的案子,绿源环保那四百六十万,从润丰贸易出来走的是京海的线路。"
"这条线不归绿藤管辖,也不归纪委管辖。"
"您要从京海那头绕过去?"
侯亮平把材料塞进公文包,“明早就走。”
同一时间,省城。
祁同伟刚到家,手机就响了。
王明德的声音传来,“祁省,侯亮平订了明早八点回省城的高铁票。”
祁同伟看了眼墙上的钟,凌晨十二点过五分。
“知道了。”
他挂断电话,又拨了另一个号码。
“老师,侯亮平要去京海,看来是要从京海那条线入手。”
高育良开口,“让他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