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清楚。看守所所长给我打了电话,说看守所昨天下午有安保异常事件,省厅介入处理的。具体什么事没通报。”
侯亮平皱眉,“陈大军?省厅为什么动检察院的人?”
“我在问了,省厅还没回话。”
季昌明摆了下手,“亮平,你去看守所提审可以,但必须按程序走,别再给我搞出幺蛾子。”
“明白。”
……
看守所审讯室。
侯亮平办完手续坐下,铁门打开,民警把刘明远带进来。
侯亮平看了他一眼。
这才一晚上没见,刘明远眼底全是血丝,嘴唇干裂起了白皮。
坐下来的姿势从过去那种靠着椅背的松弛,变成了上身前倾,两手搁在桌面上。
侯亮平还没开口,刘明远先说话了。
“昨天下午是不是有人想对我动手?”
侯亮平愣了一下。
季昌明只说了安保异常事件,具体情况他们也不清楚。
刘明远盯着他,在辨别真假。
“你不知道?那昨天体检为什么省厅突然接手?跟在我后面那个法警去哪了?”
侯亮平不知道细节,但刘明远的表现已经说明了一切。
他把手里的材料合上,推到一边。
“刘明远,你替赵家干了二十年。赵立冬被判了,赵瑞龙跑到香港回不来。你现在还认为赵家能救你?”
刘明远的喉结动了一下。
“你自己想想,赵瑞龙现在最想要的是你活着出去,还是你永远闭嘴?”
审讯室安静了很长时间。
“你在赵家的位置,跟一条看门狗没区别。能用的时候养着,不能用了就弄死。昨天那个人是谁派来的,你心里比我清楚。”
刘明远低下头,两只手捏在一起。
“我要想一想,给我二十四小时。”
侯亮平站起来。
“明天这个时间我再来,想清楚了随时叫值班管教。”
推开审讯室的门出去,走廊里陆亦可站在对面墙边,轻声问了句怎么样。
侯亮平没回答,脚步比进来时快了一截。
这个人快到临界点了,差最后一口气。
……
当晚十点。
刘明远房间的铁门传来拍门声。
法警走过去,隔着铁栏杆问什么事。
“我要见反贪局的侯亮平,现在就见。”
座机打到省检值班室,值班室打给侯亮平。
“侯局,看守所那边,刘明远要见你。”
侯亮平从沙发上弹起来,抓了外套就往外跑。
“陆亦可,通知录像设备全部到位,笔录人员现在就出发,去看守所审讯室集合。快。”
出了省检宿舍大门,十点二十七分。
车子驶上快车道,过第二个路口的时候,他扫了一眼后视镜。
一辆面包车跟在后面。
第三个路口,还在。
侯亮平变道切到最右侧车道,面包车跟着过来。
他加速通过一个黄灯,后面那辆车硬闯了红灯跟上来。
侯亮平腾出一只手摸出手机拨了省检值班室。
“通知看守所大门加派人手,我十五分钟到。”
挂了电话,又看了一眼后视镜。
那辆车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