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育良,十分钟绕圈。
态度不同,结果一样。
笔记本上只剩一条路。
程度,定点医院。
……
回到公寓,赵小惠拨了程度的电话。
“程局长,明人不说暗话。我想争取一个跟刘明远见面的机会。事成之后,我跟老爷子说一声,你再升一级不是问题。”
对面安静了几秒。
“赵小姐,正规渠道我没把握。不过我可以想办法让刘明远去一趟医院,至于您能不能见到他,这个我就管不了了。”
“行,剩下的我来安排。赵家记你这个人情。”
电话一挂,程度摸出加密备用机把情况发了出去。
祁同伟收到消息扫了一遍,直接拨给高育良。
祁同伟把赵小惠的计划复述了一遍。
“政治手段上,十个赵瑞龙比不上一个赵小惠。赵立春经营汉东三十年,若不是后继无人,京城那些家族哪敢朝赵家张嘴。”
“老师,要不要拦?”
“不拦。”
“赵小惠见刘明远,无非是有把握让他翻供。刘明远是侯亮平一手经办的案子,核心证人翻供,你说那只猴子的脸往哪搁?”
“告诉程度按计划走,但不能留把柄。你亲自盯。”
回到省厅,三道指令连着压下。
第一,立即排查市第一人民医院内部关系网,查清赵小惠能调动的人。
第二,看守所加派省厅暗保两组,确保刘明远受伤时伤情可控。
第三,程度继续配合赵小惠,按部就班,不露破绽。
他拨了程度的电话,只说了一个字。
“办。”
……
当晚,吴春林又去了高育良家。
进门第一句:“高书记雷厉风行,我真没想到这么快。”
高育良笑着给吴春林泡茶,没应声。
吴春林说道,“上午审计厅进了交通厅,下午纪委就约谈了陈建军。省直系统传开了,不少人都在打听谁捅上去的。”
“春林兄今晚不是来夸我的吧,有话直说。”
吴春林拇指在杯沿上来回蹭。
“高书记,你跟以前不一样了。”
“老书记当年让组织部的周副部长做过一件事,把汉东一位正厅级干部的人事档案里某个关键信息改了。”
“谁的档案?”
吴春林说了一个名字。
书房里安静了几秒。
高育良没问改了什么,也没问为什么改。
高育良看了他几秒,笑了。
“春林兄有心了。”
吴春林起身告辞。
……
高育良独坐书房。
陈建军拿下了。
方伟达和蒋怀远不急,留着当后手。
吴春林今晚交的这份,正厅级干部,人事档案篡改。
这种东西一旦坐实,分量不在陈岩石那个5%干股之下。
手机震了一下。
高启强的消息:二期第一批检测报告,良品率92.3%,超行业标准十一个百分点。
高育良回了四个字:送科技部。
翻开台历,今天的日期下面写了两个字,验证。
翻到下一页,巡视组的日期画着红圈。
还有两天。
……
深夜,城北公寓。
赵小惠桌上摊着两样东西。
一张照片,刘明远的妻子牵着五岁的儿子站在游乐场门口。
另一张是境外银行账户截图,户头挂着化名,数字够一家三口在海外过完下半辈子。
她拨了周维国的手机号码。
“周院长,我是赵小惠。后天可能有一个看守所的人送检,你安排一间安静的检查室,十五分钟就够。”
“赵小姐放心。”
她不知道三个小时前,祁同伟已经拿到了周维国和赵家的完整关系链。
周维国的手机,此刻正被省厅技术组接入监听系统。
刚才那通电话,一个字不漏,全录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