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份报告不光要回答技术怎么来的,每一笔研发经费怎么花的,也要一分不差地讲清楚。”
“高书记放心,我会安排好。”
……
强盛集团研发中心。
会议室里,高启强坐主位,陈维明和七个核心成员分坐两侧。
陈维明听完,没多问。
椅子推开,人已经站到白板前面了。
现在要做的事只有一件,把几千页零散的实验日志和失败记录,梳理成一条逻辑链,让任何一个外行专家看完都挑不出刺。
记号笔在白板上拉了一条横线,从加入强盛集团到现在,中间标出十几个节点,每一个都对应着一次关键实验。
“林建。”
“你带三个人,把这段时间所有实验原始数据翻出来,每一页编号签字,三天内完成。”
“陈老师,原始数据加起来上千页,三天……”
“够用。”陈维明把记号笔盖上,“推演逻辑我来写,你只管把数据底稿理清楚。”
高启强站起来,“接下来三天,吃住都在研发中心,奖金翻倍。”
……
京州大酒店总统套房。
水晶烟灰缸砸在墙上,碎了满地。
赵瑞龙扯着花衬衫的领口在客厅里来回走。
周建国贴在沙发旁边站着,大气不敢出。
“三个公司!第一轮初筛全标记待核查!”赵瑞龙一巴掌拍在茶几上,“省发改委那帮孙子吃错药了?资质齐全,业绩也摆着,凭什么卡?”
“赵总,我托人打听过了。这次穿透式审查查得深,股权结构、法往前三年的银行流水全被调阅了……像是有人盯着咱们。”
“谁?”
周建国摇头。
“打听不出来,发改委那边口风扎得死紧。”
赵瑞龙抓起手机,翻了个号码拨出去。
电话响了好一阵才接,对面的声音压得很低。
“赵总,这事我帮不上忙,我听到风声,是高书记下的命令。”
赵瑞龙挂了电话,腮帮子咬的嘎吱响。
一个教书匠,赵家把他捧到这个位置,反过来就咬主人。
高育良想踩着赵家往上爬,那就谁也别想安生。
赵瑞龙站了一阵,脑子慢慢清醒过来。
打发走周建国,赵瑞龙翻出一个加密号码拨过去。
电话接通,对面是个带广式口音的男声。
“赵总。”
“去开三号保险箱。”
电话里传来钥匙拧动的声音,然后是铁门拉开。
“拿两份东西,第一份,当年偷拍的高育良和高小凤的亲密照片,第二份,高小凤在香港信托公司设立的两亿港币信托基金摘要。”
“赵总,拿出来了。”
“复印两份,一份寄汉东省委,一份寄京城中Z部。注意不要留下痕迹。”
“明白。”
赵瑞龙挂了电话,给自己倒了杯威士忌。
高育良,你要清高是吧。
这两份东西送上去,我看你还怎么在汉东立牌坊。
当晚深夜,香港。
一个戴鸭舌帽的男人腋下夹着两个牛皮纸信封,推开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国际商务中心的玻璃门。
自助快递收件箱前。
第一个投进去。
收件地址:汉东省京州市省委大院。
第二个投进去。
收件地址:四九城京西长安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