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育良挂了电话，把小贺叫进来。
“去找一份中枢关于圈子文化的内参，马上。”
高育良打电话把李达康叫了过来。
李达康看完，一巴掌拍在桌面上。
“胡说八道！这种捕风捉影的东西都搞到内参上去了！”
高育良说道，“达康同志，你我共事这么多年了，今天我说两句掏心窝子的话。”
李达康收了收火气。
“我有意再干几年。”
高育良就说了这一句，后头的话全留了白。
但这一句够了。
省长的位置摆在明面上，高育良说“再干几年”，指的分明不止是省长。
李达康没急着表态。
“高书记，我李达康的脾气你清楚。我认准的路不回头。”
他伸出手指往桌面上敲了几下。
“京州高新区二期的省级配套资金，压了三个月了。”
高育良笑了。
李达康就是这脾气，漂亮话不说，先把账算清。
“二期配套的事我来协调。达康同志，跟我合作不会亏。”
李达康点了一下头，没再往深了说。
高育良收起笑。
“我今晚要去趟京城。省里如果有什么变故，你和春林同志帮我盯着。”
李达康临走时多看了高育良一眼，没想到吴春林也是高育良的人。
门带上，高育良拨给祁同伟。
“同伟，省内舆情重点盯防，一点火星子都给我踩灭。”
……
夜幕沉下来，高育良坐进专车。
拨通了陈老的电话。
“老学长，有几份材料想当面给您汇报。”
陈老在电话那头应了一句，“过来吧。
晚上九点过，高育良刚下飞机。
祁同伟发来短信，江明轩去了沙书记那，待的时间不短。
……
西山干休所。
一楼书房的灯亮着。
陈老穿着厚睡衣，窝在藤椅里翻书。
高育良进门，把两份材料摆在书桌上，又将内参文章发酵的情况讲了一遍。
陈老拿起数据表和核验报告，一页一页翻。
翻得很慢。
“技术突破实打实，经济账也算得漂亮。”陈老把材料放下，“内参的事我知道，跟王老头有些关系，合理合规，别人不好说什么。”
高育良点头，等着他往下讲。
“王老头这阵子动作不少，听说沙瑞金向中枢推荐了常务副省长江明轩接任省长。”
这一句落地，高育良心里彻底坐实了之前的猜测。
难怪江明轩近来往省委跑得那么勤。
江明轩资历和威望都压不住阵，沙瑞金图什么？高育良想不通。
江明轩在省府待了八年，一直是刘长生的副手，资历和威望都压不住阵，更别说自己手里还握着新能源项目这个硬政绩。
沙瑞金不会看不到这一点，到底图什么？
“育良，是不是想不通？”
高育良没否认。
陈老笑道，“你也是当局者迷。沙瑞金推江明轩，这是省委书记的权力。中枢这边，哪些人能用，怎么用，大家心里都有一本账。江明轩是不错，可想要接刘长生的班差了点火候。”
“可王老头依然大张旗鼓地造势，图什么？”
高育良没有接话。
“他们的目的根本不是推江明轩上去。”
“他们是在制造一种印象……汉东班子严重内耗，派系倾轧。等这种判断在中枢彻底固化下来，为了平衡汉东的局面，上面就会考虑，空降省长。”
高育良自认有穿越者的优势，算到了沙瑞金的每一步，唯独漏了这一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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