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了？”
“还没正式公布，不过……高书记今天去过机要阅文室。”
江明轩把笔搁到笔筒里。
“知道了，你出去吧。”
门关上，办公室里只剩他一个人。
他拉开右手边的抽屉，那个揉皱的牛皮纸信封还在里面。
那是他亲手写给老领导刘长生的信，最后连递出去的机会都没有。
……
三天后，省委礼堂。
全省领导干部大会。
十三个地市的书记和市长，省直厅局一把手……几百号人把礼堂坐满了。
主席台三把椅子，赵宏志居中，沙瑞金左手边，高育良右手边。
赵宏志宣布，“经中央研究决定，提名高育良同志为汉东省人民政府代理省长人选，提请省人大常委会审议决定。”
赵宏志念完，掌声从前排起来，一排一排往后推，很快把整个礼堂填满了。
李达康拍得最用力，巴掌声比旁边两个人加起来都响。
沙瑞金带头鼓掌，脸上挂着标准的笑意。
高育良站起来发言。
“感谢中枢信任，感谢沙书记和省委班子的支持，会尽快完成政法委工作交接，全力配合省人大常委会的法定程序。”
“汉东七千万老百姓的期望，就是我高育良的责任。”
台下再次鼓掌。
……
大会散场，赵宏志在小会议室单独叮嘱了几句，临走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好干。”
目送车队驶出省委大院，高育良回到办公室坐下。
（此处请自行脑补，删减了100字，高育良获得超高密度固态储能迭代全套量产技术蓝图。）
交给陈维明团队落地之后，强盛集团在全球储能市场的技术代差，会从领先一代直接拉到两代。
他拨了高启强的电话。
“启强，有个新东西给你，明天来一趟京州。”
高启强应道，“好的领导，我明天一早到。”
接下来的一下午时间，各地市的电话排着队进来，每个他都控制在两分钟内。
京州市长吴雄飞打来的那通有点意思，“恭喜高省长，京州市政府会全力配合省府的工作部署。”
“配合”两个字用得讲究。
吴雄飞被李达康架空了这么久，干脆绕过李达康，直接向省长表态。
高育良挂了电话，正准备翻看文件，手机又响了。
是祁同伟。
“老师，中福集团京州子公司那边今天下午调了一笔钱进来。”
“多少？”
“八个亿。”
高育良握着手机的手收紧。
“打到哪里了？”
“京州中福新成立的投资管理子公司账上，这家公司三天前才注册，法人是石红杏。我正要跟您汇报，这笔钱到账的时间点太巧了，正好卡在您任命宣布的当天下午三点。”
“目标查到了吗？”
“还在查，但技术组从资金调拨路径反推了一下，这八个亿背后还连着一个更大的资金池，规模至少在五十亿以上。”
高育良盯着窗外的省委大院。
“继续查，锁死资金流向，我要知道每一分钱去了哪里。”
他挂断电话，拿起那份新能源三期的进度报告，翻到第二页。
报告上列出了汉东本土配套企业名单，十七家核心供应商，强盛集团排在第一位。
任命文件的墨迹还没干透，八个亿已经到账了，背后还藏着五十亿的资金池。
林满江这是要掀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