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在冯敬德刚刚抬起手,还没有落在那朱漆大门上的时候。
嘭!
朱漆大门突然被人从里面猛然拉开了!
紧接着。
砰砰砰!
一个三十来岁的年轻男子,就踩着极为用力的步伐,从大门里冲了出来。
迎面看到冯敬德之后,他一把将人推开,然后就继续朝着外面跑去。
至于叶北玄和雷千绝,因为两人是站在冯敬德侧面,并没有挡路,所以他看都没看两人一眼。
叶北玄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差点儿摔倒的冯敬德,转而看向那年轻男子的背影,纳闷道:
“什么情况?”
“冯老,这人是万宝堂的吗?”
冯敬德连忙站稳,又看了看那人的背影,摇头说:
“不像啊!”
“我没见过他,而且万宝堂的人也不是这么个打扮。”
就在两人疑惑之时。
大门后,又走出了一个身穿黑色西装的壮汉。
看到冯敬德之后,他脸上露出一个有些煞气的笑容,道:
“冯先生怎么在这?是来拜访我们堂主的吗?”
“堂主正在里面喝茶,冯先生请!”
叶北玄和雷千绝看过去,就见那黑色西装壮汉旁边还站着三个同样是黑西装,身材魁梧的壮汉。
他们立刻明白冯敬德那话是什么意思了。
冯敬德则是眼见壮汉没有解释出去那人是谁的意思,就没有贸然多问,只是呵呵笑道:
“是啊,我有两个朋友想要和老钱商量点事情,我就带他们过来了。”
说着,就招呼叶北玄和雷千绝一起进去。
那些壮汉也没有多问,只是让开道路,让三人进去。
最开始说话那壮汉还笑嘻嘻补充道:
“冯先生,您熟悉我们万宝堂,我们就不带路了。”
“堂主正在主厅。”
冯敬德点点头,道谢一声,就带着叶北玄和雷千绝两人往里走。
院子里的陈设,果然和其大门院墙一样,不像是什么店铺,更像是大户人家的住所。
只见里面别有洞天,亭台楼阁,假山流水,布置得极为雅致。
三人穿过几道回廊,很快就来到了主厅。
此时的主厅里,正坐着一个老者。
他身穿墨绿色长衫,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面容清瘦,留着一小撮山羊胡,正坐在太师椅上品茶。
那副悠然自得将这里视作自家的态度,已经可以说明他的身份了。
他正是万宝堂的主人,钱万贯!
看到领头带路的冯敬德,钱万贯立刻就放下茶杯,对冯敬德微微拱手,道:
“老冯,稀客啊!”
说话之间,他目光在叶北玄和雷千绝身上扫过。
叶北玄,他不认识。
但雷千绝这个江城地下皇帝,在江城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雷家主?”
钱万贯眉峰微挑,道:
“你可从未来过我万宝堂,今日这是为了什么,竟然亲临此地?”
雷千绝对他微微点了点头,却没有先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先介绍起了叶北玄。
“这位是叶北玄叶先生。”
“我今日此来,是陪同叶先生的。”
他说道。
冯敬德则是哈哈一笑,直接开门见山,道:
“老钱,确实是如此。”
“这位叶先生想要购买你手里的求购一味药材,便找了我来说和。”
“不知老钱你可否割爱?”
听到这话,钱万贯的动作立刻就顿了一下。
他抬眼看向叶北玄,眉头微皱,问道:“什么药材?”
叶北玄平静回答:“百年紫灵芝。”
话音落下的瞬间,钱万贯就笑了。
“哈哈哈!”
他边笑边摇头,彷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
笑了好一会儿,他才看向冯敬德,道:
“老冯,他们找你在中间说和的时候,难道你就没有告诉他们结果吗?”
不等冯敬德回答,他又转头看向叶北玄,斩钉截铁的说:
“不卖!”
“那株百年紫灵芝,是我的珍藏,概不对外出售!”
冯敬德无声的叹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
他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
但人是孙晓晓带来的,还是孙三金开口请托帮忙的,作为朋友的冯敬德,实在是不好拒绝,只能将人带过来。
只是这个结果,早就在他的预料之中了。
现在,冯敬德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能看叶北玄的反应了。
叶北玄对此早已经有所预料,并没有太过意外。
他只是直接开价,道:
“钱老板,价格可以商量。”
“我可以出市场价五倍的价格,买下这株药材,你觉得如何?”
钱万贯闻言,看向叶北玄的眼神都微微一变。
当然,不是惊讶的那种变化,而是一种看暴发户的意外。
“你这么有钱呢?”
感叹了这么一句之后,他继续说道:
“五倍也不卖!”
“你既然能够找到老冯做中间人,想必对我的事情也有所了解。”
“我说是不卖,那就是不卖!”
说着,他指着客厅里那放着各种古玩玉器的博古架,道:
“你看我这里的东西,哪个不是花高价买来的?”
“你觉得我会贪图更高的价格吗?”
叶北玄笑了笑,道:
“我知道钱老板喜欢收藏各种宝物,不会为钱财所动。”
“但如果我用其他东西,以物换物呢?”
听到这话,钱万贯的眼中,这才是露出了一抹真正的惊讶。
他打量了叶北玄一眼,尤其是在叶北玄前、雷千绝后的位置上停留了片刻之后,眼中露出了一抹意动。
显然,他这是看出了雷千绝对叶北玄的恭敬了。
雷千绝这个江城地下皇帝的傲气,虽不是人尽皆知,但对钱万贯这种人来说,也是有所耳闻的。
如今雷千绝都甘愿站在叶北玄身后,说明叶北玄绝对不一般。
或许,他手里真的有什么自己需要的宝物?
想到此处,钱万贯眼神微动,当即就要开口询问叶北玄到底有什么宝物。
可就在此时。
“师兄!就是他们!”
“就是那个小白脸和那个莽夫!是他们打断了我的手!”
一道凄厉又怨毒的哭嚎声,猛地在主厅外突然炸开!
这声音尖利又刺耳,充满了委屈和愤怒,瞬间就打破了主厅里有些微妙的气氛。